第201章 庸才误国,灾难处置(1/2)

曹玉成阻止不了文彦博的贪功冒进,无奈只能先行想好善后之策,同时春闱拉开帷幕,曹玉成更加忙碌。

春闱的阅卷工作刚刚在严密监督下完成,朱笔圈点出的名次还密封在礼部的铜匮之中,未曾示人。曹玉成连日来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考卷,既要确保取士公允,又要从中寻觅真正经世致用之才,眼下的乌青更深了几分。然而,比春闱名次更让他心神紧绷的,是北边黄河的消息——李仲昌主持的“堵北流、开六塔”工程,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规模推进,征发的民夫已逾十万,钱粮物料如流水般运往工地。

他派去的监控人员传回的消息不容乐观:工程为了赶在汛期前完成,诸多环节偷工减料,监工酷厉,民怨已在积聚。更让他不安的是,沈括那夜关于“沙淤悬河”的预言,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心头。他已密令贾昌朝的勘测团队加速工作,并让顾廷烨留意保护关键证人、收集物证,为可能的“善后”做准备。但他内心深处,仍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——或许,李仲昌真有奇能?或许,天佑大宋,此策能成?

这日深夜,他刚审完最后一批策论优卷,正对其中几份关于边备、财税的见解暗自点头,忽听殿外传来疾如骤雨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直闯宫禁!随即,便是内侍惊慌失措的尖声禀报:“殿下!八百里加急!河北急报——黄、黄河六塔河新渠……决口了!”

曹玉成手中朱笔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奏章上,溅开一团刺目的红。他猛地站起,眼前竟黑了一瞬。虽然早有预感,但噩耗真至,仍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急报内容触目惊心:由于新开六塔河河道未经充分夯实加固,且上游商胡口堵塞后水压骤增,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之际,于一段沙质地基处发生大规模溃决。溃口如洪荒巨兽之口,吞噬了正在施工的上万民夫和大量物料,洪水以比原先北流更猛烈的势头,向东南方向咆哮而去,席卷了数个始料未及的州县,灾情瞬间扩大数倍,死亡、失踪人数难以估计,千里沃野顿成浑国!

消息如同炸雷,瞬间劈开了黎明前的寂静。整个汴京城,从皇宫到街巷,迅速被一种恐慌与难以置信的情绪笼罩。

次日大朝会,气氛压抑得如同铅云盖顶。龙椅上的赵祯面色灰败,连日的打击让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岁,只是无力地挥挥手,让太子主持。

文彦博、富弼面色惨白如纸,跪在殿中,浑身颤抖。他们身后是同样面无人色的李仲昌。昨日的“不世之功”,顷刻间变成了“滔天大祸”。

御史言官们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,弹劾的奏章雪片般飞来,矛头直指文彦博 “欺君罔上、好大喜功、祸国殃民”,指李仲昌“庸才误国、其罪当诛”。要求立刻将三人下狱治罪、抄家以谢天下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

支持过此议的其他官员,此刻也噤若寒蝉,纷纷避之不及,有的甚至反口指责文、富二人当初“力排众议”、“蒙蔽圣听”。

文彦博老泪纵横,伏地请罪,泣诉道:“陛下,殿下……臣等一片忠心,天灾难测啊……” 李仲昌则已知无可挽回,只是叩头请死。

龙椅旁,曹玉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没有急于发言,任由愤怒与恐慌在殿中发酵。直到喧嚣稍歇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时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清晰冷静,压住了所有的嘈杂,说道:“天灾难测?”他重复了一遍,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文彦博和李仲昌,“李仲昌,孤问你,施工之前,可曾对新河道全线土质进行钻探勘验?可曾计算过汛期最大水压与河床承载?可曾预备应对沙淤抬升河床之策?你当初立下军令状,以阖族性命担保的‘万全之策’,便是这般‘万全’法吗?”

李仲昌瘫软在地,抖如筛糠,一个字也答不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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