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盐税积弊,南巡安排(1/2)

东宫暖阁内,炭火驱不散曹玉成眉间的凝重。摊开在紫檀案上的,是三司使最新的度支急报——国库存银已不足百万贯,而单是次年春的黄河工程首期款项、北疆边军正常维持、百官俸禄以及各地尚未完结的赈灾抚恤,预估缺口便高达八百万贯之巨。开源无术,节流有限,韩琦等人提出的新政,无不需要前期投入与让利空间,在如此枯竭的财政下,寸步难行。

“殿下,此乃扬州、楚州、杭州三路盐课司近五年的账册副本。”新任户部度支郎中,年轻干练的新科进士章衡呈上一叠厚重的簿册,面色沉肃,“表面岁入虽有定额,然陈年拖欠、‘折色’(以物抵税)虚报、‘火耗’(损耗)浮滥、乃至盐引私自挪用之数,触目惊心。仅初步核查,积欠与可疑亏空,便不下三百万贯。盐课乃国家财赋命脉之一,江南更是重中之重,此弊不除,财政如无源之水。”

曹玉成翻阅着那些充满涂改、模糊印鉴的账目,指尖发凉。盐税之弊,他早有耳闻,牵涉官、商、乃至地方豪强,盘根错节,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但如今,这已不是是否要啃的问题,而是能否活下去的关键。

“更棘手者,”章衡压低声音,“江南盐务,与漕运、地方仓场、乃至京城某些勋贵之家,多有勾连。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且盐丁、灶户生计困苦,盐枭私贩横行,若处置不当,恐生民变。”

曹玉成合上账册,目光投向窗外南方的天空。他知道,必须去,也必须快。不仅要追回欠款,更要理清痼疾,为新政打开局面,也为这些跃跃欲试的新科进士们,提供一个真正的淬炼场。

“父皇近日气色如何?”他问向侍立一旁的顾廷烨。

“回殿下,官家经太医调理,精神见好,已能每日批阅少量紧要奏章,直唤筋骨舒松了许多。”顾廷烨答道,“只是韩相等人仍劝官家多静养。”

赵祯身体的好转,让曹玉成心中的一块大石稍落。这意味着他离京南下,朝中有父皇坐镇,大局可稳。但同时也需注意分寸,不可令父皇觉得自己急于揽权或轻视其康复。

翌日,曹玉成于御前详细陈奏了财政困境与盐政积弊,并提出亲赴江南督理盐务之请。

“父皇,国用关乎社稷命脉,盐课积弊乃沉疴痼疾,非雷霆手段、亲临督责不能廓清。儿臣请旨南下,一则追缴欠款,以解燃眉;二则整饬盐纲,疏通财源;三则……亦可沿途察访民情,为韩相所议之新政,先行探路。”他言辞恳切,将“追款”置于首位,务实而紧迫。

赵祯倚在榻上,听着儿子条理分明的分析,看着他日益沉稳坚毅的面容,心中欣慰与感慨交织。自己病体稍愈,确不宜远行劳顿,而太子经此大战历练,威望能力已足当大任。他缓缓点头:“皇儿所虑极是。国事艰难,正当锐意进取。朕准你所奏。赐你‘钦差督理江南盐务、兼观风察吏使’衔,节制江南东西路、两浙路相关盐政、漕运、刑名事宜,准你临机专断,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拿后奏。让顾廷烨率一千禁军精锐随行护卫。韩琦留京,辅朕处理日常政务。”

“儿臣领旨,定不负父皇重托!”曹玉成郑重叩拜。有了“临机专断”和“先拿后奏”之权,便是尚方宝剑在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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