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学正下决心，玉成好说客（1/2）

陈寿听了自家夫人的话，瞬间也是明白了，什么为远房亲戚出头只是个噱头，关键还是棉服作坊的事，自家也有份子，说不得也要为受迫害的学子出头，只是当下全无计议，贸然出头怕是讨不得好，小玉成鬼主意多，还是要找他商议，于是第二天一大早，陈寿便找到曹玉成，问他可有注意。

曹玉成心中早有计较，小声说道：“学生早有计较，知州掌管一府，在扬州可谓权势滔天，我等与其正面对抗，颇为不智，如今我已针对知州家那个纨绔，已暗中收集他强占民产、放印子钱暴力催收，逼良为娼、谋财害命等多项证据，设下请君入瓮之计，只待他激起民愤，到时群情汹涌，许知南若是聪明就该大义灭亲，如果他有意包庇，那就请老大人与一众官员联名给官家上疏，弹劾他这虚伪自私的知州大人，想来扬州城群情激愤的消息，在这段时间里已经传到官家耳中了，到时一告一个准。”

陈寿闻言大吃一惊，本以为只是敲打下许知远，让他管教儿子，不曾想这小玉成是要把知州拉下马啊，不觉头顶冒出冷汗，这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，惩治一府知州，说起来竟无半点怯场，但是此事毕竟风险不小，还是要慎重对待。

于是有些着急问道：“若许知远真能大义灭亲，逃过此劫，那我们将他得罪得死死的，回过头他给我们穿小鞋怎么办？”

曹玉成知道官场与商场不一样，商人只要利润够多就敢冒险，官场中人首先看的是能不能保全自身，当下有些无奈地说道：“一府知州，纵子行凶，横行不法，虽能大义灭亲，到底也有个管教不严之罪，怕是不适合再呆在知州的位子上了，况且扬州城富庶，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呢，不犯错则以，犯错了自有他人来替代他，老大人宦海浮沉几十年，怕是不知见过多少这种情况了吧。”

陈寿听着曹玉成的话大觉有理，心下安定不少，于是说道：“你说的有些道理，只是我不过一个学正，说到底还是人微言轻，况且是联名上疏弹劾，真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趟这趟浑水？”

曹玉成闻言就知道，陈寿已经下了决心，只是还有些担忧。于是说道：“此次联名弹劾许知远之事，若少了盛泓盛通判，那就不美了。”

陈寿闻言说道：“通判有奏告朝廷之责，若有他出面，此事就有九成把握了，只是其人颇为胆小，虽无巴结上官，却也无对抗之心，小玉成你与他盛家交厚，可有把握说服他？”

曹玉成笑了笑说道：“说服盛大人并不难，难的是让他心思坚定，盛家老太太颇为睿智，盛大人不能决断之时，必然会去请教盛老夫人，若先说服盛老太太，则事成矣，还请大人与我一同前往盛家，由我去说服老太太，大人去说服盛大人，我们分头行事，陈老大人只需记住一点，盛大人最重官声，若言扬州城民意汹汹，通判大人若是知情不报，当于仕途有碍，必然能说动盛大人。”

说罢，两人各行其是。曹玉成却没有直接去到盛家，而是回了一趟家，他找到李嬷嬷要来前些日子让人绣好的香囊，只见香囊上绣出一幅精致的南山不老松图，拿好香囊后转头就去盛家寻老太太去了。

仗着年龄小，又与盛老夫人亲厚，曹玉成径直往盛家后院而去，还未至寿安堂便高声叫道：“盛家祖母，玉成带好东西来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