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爱子则送之豪宅，君子不器我偏器（2/2）

而另一边的曹玉成却是磨磨蹭蹭来到盛家府上的私学，一个汇集了盛家所有嫡庶子女、齐国公府小公爷齐衡、宁远侯府公子顾廷烨的学堂。学堂靠近外院，是一个独立的院落，青砖绿瓦，曲径通幽，才到院落门口，便是隐约能听到里面琅琅的读书声。

曹玉成没有急于进入学堂，他并不怕上学，只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，习惯了先探查一番周围的环境，学堂的房舍十分宽敞，窗户透亮，往里看去，摆着近十张紫檀木书案，一位须发发白，面容清瘦，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，想来是名满汴梁城的大儒庄学究了，他身着半旧青衫，儒雅非常，有不怒自威的气度，端坐于前方的巨大书案前。

见众人已在学堂之内，曹玉成上前，恭敬地向庄学究行弟子礼，并说明来意。庄学究捋了捋有些发白胡子，淡淡说道：“既来了，便自己找位置坐下，要用心听讲。”

曹玉成如蒙大赦，前世今生谁都不怕，就怕老师，赶紧应了声“是”，飞快跑向学堂的最后一桌，路过盛家子女案前，还使了使眼色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今日上的是《论语·为政》，众人学习情况不知，反正曹玉成是快睡着了，有段时间没有早起了，生物钟全被破坏了，直到庄学究随堂发问，曹玉成才悠悠醒转，众人回答皆有可取之处，庄学究也是频频点头，于众人的回答声中，曹玉成猜出了庄学究的问题，“君子不器”，何谓“不器”。

小明兰自从经历小娘被谋害之事后，在卫小娘日夜灌输之下，也是学会了藏拙，一番看似紧张、怯懦而平庸毫无特色的回答，并没有让庄学究发怒，庄学究只看了一眼，便让其坐下。随后又点到曹玉成，曹玉成前世就看过百家讲坛，这段电视里的大家深入讲解过，于是心中早有腹稿。

曹玉成起身答道：“君子为人\/不器，君子为学\/器之。”

庄学究目光扫了过来，问到：“此言何解？”一句话便是将众人的眼光吸引过来。曹玉成可不管他人的眼光，径直说道：“按学生理解，孔圣人认为为政须是通才，通才就要样样懂，样样懂就不会成为他人的工具，若是为人处世，自当不器；而世间万物之义理，何其繁杂，终其一生，所识者不过二三，我非圣人，岂能通才，故曰为学不器。”

曹玉成一番话可谓颠覆了自古以来对于君子不器的理解，最佳回答当然是君子允文允武，不限制自己，庄学究闻言有些诧异，但毕竟是学生自己的理解，因此还想着改变曹玉成的想法，于是说到：“为学而成德之人，是通过学问思辩，修身践行而集道德仁义于一身，明达天道地道人性，能文能武，通才达识，不局限于一技一艺，并非要你将万物事理都搞清楚。”

曹玉成随即回答道：“学生受教了，只是我曾听说十年磨剑终成锋，一朝破竹势如虹，若无对一技一艺的专注，如何能深刻了解这个技艺，公孙剑舞入杜诗，女子亦能享盛名。公孙氏专注剑舞，虽是普通女子亦能青史留名，因此器与不器当是要根据各人自身的情况，夫子您说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