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身份明朗，计划有变（1/2）

澄园内室，烛火摇曳，恍如十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。

李嬷嬷得了帝后的密旨，心潮澎湃，她知道，揭开真相的时刻到了。她屏退左右，室内只余她与曹玉成二人。昏黄的烛光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，映照出无尽的沧桑与压抑了太久的秘密。

“公子，”李嬷嬷的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沙哑，她凝视着曹玉成，目光却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，“老奴今日，要讲一个发生在庆历二年的故事。那年，天灾不断，流民四起，官家为此焦头烂额，日夜操劳……”

曹玉成神色一凛，知道这绝非寻常闲谈，他端正坐姿，凝神静听。

“而就在那时，宫中传来喜讯——皇后娘娘即将临盆。”李嬷嬷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，随即被浓重的阴霾覆盖，“这本是冲喜的大好事，可谁知……谁知就在娘娘临盆前后，宫中竟发生了侍卫哗变！那夜，火光冲天，喊杀声四起，乱成了一锅粥……”

她的声音开始颤抖，带着深深的恐惧，仿佛再次置身于那个可怕的夜晚：“老奴当时只是皇后宫中一个掌事姑姑，抱着刚刚出生、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，吓得魂飞魄散。混乱中，钻了宫墙角落的狗洞，竟糊里糊涂地……跑出了皇宫！”

曹玉成的呼吸骤然收紧。

“等我回过神来，已经身在宫外。”李嬷嬷泪光闪烁，“我想回去，想将小皇子送还官家和娘娘身边。可是……可是到处都是乱兵和趁火打劫的匪徒，还有一队队不明身份的人在搜寻着什么！他们拿着刀剑，眼神凶狠，老奴……老奴不敢相信任何人！”

她的情绪激动起来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：“我抱着小皇子，他那么小，那么软，哭声像小猫一样。我深知，若落入那些歹人手中，皇子必死无疑！我只好扯乱头发，抹脏脸颊，将皇子紧紧藏在怀里，混入逃难的流民之中……一路向南，不敢停歇。”

她抬起泪眼，看着已经彻底僵住的曹玉成，一字一句，如同锤击敲在他的心上：“我们一路逃难，躲过无数次盘查和危险，终于……幸亏盛家老夫人仗义相助，老奴才能到得相对安稳的扬州。公子，那个在混乱中被我带出皇宫的小皇子……就是您啊！而老奴，就是那个无能的、却又拼死护了您一路的掌事姑姑！”

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泣不成声：“老奴有罪！老奴未能将皇子即刻送还，让您流落民间十五载！让官家和娘娘承受了十五年的骨肉分离之痛！可当时的情形……老奴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！”

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珍藏了十八年的信物——半幅鸳鸯锦帕和一枚小小的、却刻着宫禁花纹的金锁片：“这锦帕是娘娘亲手所绣，这金锁是陛下在娘娘有孕时赏下的……老奴一直用性命护着，不敢有失……您还有一块玉佩，是官家早早就为您准备的，后来被您送给盛家六姑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