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暗网密报，玉成献计（2/2）

“证据呢？可有实证？”赵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。

曹玉成沉稳应答，说道：“儿子有人证，可证邕王确以齐国公性命胁迫齐衡。至于物证……邕王行事周密，直接物证难寻。但儿子推测，主考赵宗全处，或已掌握更多线索，正在暗中查证。”

他巧妙地将赵宗全拉了进来，既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，也为自己留了余地。

赵祯脸色铁青，在殿内来回踱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既恨邕王无法无天，更担忧此事若宣扬出去，皇家的脸面、科举的威信将荡然无存！

曹玉成见时机成熟，上前一步，躬身献上三策，说道：“父亲息怒，此刻并非发作之良机。儿有三策，或可暂解困局，并图长远。”

赵祯见儿子胸有成竹，轻声说道：“讲！”

曹玉成立即回答道：“第一策，明升暗降，调虎离山。 辽主新立，按礼我朝需遣使贺新君登宝。此乃国之大事，非位高权重之亲王不足以显我朝诚意。父亲您可即刻下旨，任命邕王为‘贺契丹登宝使’，命其即日筹备，不日使团出发。此举一来彰显国威，二来……可将邕王调离京师，使他无法在秋闱期间及放榜前后，继续操纵局势、威胁证人。且使团行程漫长，足以让我们从容布置。”

赵祯眼神微动，此计确实能解燃眉之急。

曹玉成继续说道：“第二策，闭门谢客，争取时间。 晏相公仙逝，父亲悲痛万分，罢朝数日，深居简出，于情于理，无人敢置喙。在此期间，父亲可称心绪不宁，暂不见任何人，尤其是……邕王。如此，既可避免邕王察觉风声后前来纠缠、狡辩，甚至狗急跳墙，也可让外界以为官家沉浸于悲痛，无心理政，从而放松警惕。”

此举正中赵祯下怀，他此刻确实不想见那个逆王。

曹玉成接着说道：“第三策，静观其变，后发制人。 待邕王离京之后，我们便可暗中支持赵宗全，全力收集邕王舞弊之铁证。同时，秋闱可照常进行，由赵宗全严格把关。待邕王使团远在辽国，京师这边，证据、涉案人员、阅卷结果皆已明朗，届时再行清算！便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，令他远在千里，无法辩驳，亦无法动用其在京势力反扑！待其归来，面对的将是铁证如山，舆情滔滔！”

曹玉成的策略，层层递进，几乎考虑到了所有细节：调走主角、稳住后方、争取时间、收集证据、选择最佳时机发动致命一击。这已不仅仅是为齐衡解围，更是为一举将邕王彻底扳倒所做的精密布局。

赵祯听完，沉默了许久。他看着曹玉成，这个一向表现得温文尔雅、甚至有些超脱的儿子，此刻展现出的政治手腕和狠辣决断，让他心惊，也让他……感到一丝欣慰。

赵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，声音带着疲惫与决断。说道：“就……依我儿所言。来人，拟旨，任命邕王为贺契丹登宝使，即日准备，不得延误。朕……朕要静一静，为晏殊……悼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