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升迁宴不欢而散,赵祯曲解曹玉成(2/2)

曹玉成与曹盛礼对视一眼,双双起身。

曹盛礼淡淡道:“王府家事,外人不便打扰,告辞。”盛华兰紧随其后。

曹玉成更是连客套话都懒得说,只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,与曹盛礼一同离去。

好好的一场升迁宴,瞬间宾客散去大半,只剩下面如死灰的王家众人和瘫软在地的康姨母,场面一片狼藉,不欢而散。

宴席不欢而散,曹玉成认为还是不能任由康姨母继续作妖,必须以雷霆手段,毕其功于一役,转头便向皇宫而去。

皇宫福宁殿中,官家赵祯的气色已好了许多,正倚在榻上听曹玉成说话。殿内熏香袅袅,气氛却因曹玉成接下来的一番话而变得有些凝重。

“……父皇,邕王、兖王虽已伏法,但其党羽盘根错节,余毒未清。尤其是一些人,仗着些许从龙之功或是世家根基,行事愈发无所顾忌,甚至纵容亲族,勾结逆党,视朝廷法度为无物。”曹玉成语气沉静,但话语中的锋芒却清晰可见,“儿臣以为,值此之际,当需重申朝廷威严,对附逆之人,无论牵扯多广,都应依律严惩,以儆效尤。如此,方能彻底肃清余孽,稳固朝纲。”

他这番话,本意是针对康姨母之子康晋攀附邕王之事,想借官家之手,给康家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,也彻底绝了康姨母上蹿下跳的心思。

然而,这话听在皇帝赵祯耳中,却完全是另一番滋味。

他看着眼前这个英挺沉稳、眉宇间已初具帝王威仪的儿子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深知自己身体虽好转,但大不如前,立储之事迫在眉睫。曹玉成是他属意的继承人,能力、品性、功劳都无可挑剔。但朝堂之上,真的就铁板一块,所有人都真心拥戴他了吗?

赵祯不由得想到了那些依旧与禹州旧部、或是与其他宗室过往甚密的官员,想到了那些可能会对新君抱有疑虑、甚至暗中掣肘的势力。在他看来,曹玉成此刻提出“严惩逆党”、“肃清余孽”,这分明是在为他日后登基,提前扫清障碍,铺平道路!

这是在借“肃清逆党”之名,行“清除异己”之实!

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赵祯心头——有对儿子如此深谋远虑、果决狠辣的欣慰,也有一丝帝王本能对权力交接的隐忧与警惕,但更多的,是一种“是时候了”的决断。

他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,说道:“玉成,你所言,甚合朕心。”

曹玉成微微一愣,觉得官家的反应似乎有些过于郑重。

赵祯目光深邃如渊,继续说道:“乱臣贼子,确需严惩不贷。朝廷法度,不容轻慢。如今正是涤荡污浊,廓清朝堂之时。有些事,朕来做,比你来做,更为妥当。”

他这是在明确告诉曹玉成,这个“恶人”,为父替你做了。在你正式成为储君、乃至登基之前,所有可能阻碍你的、心怀异志的势力,朕会替你清理干净,让你能有一个相对安稳的起点。

“传朕旨意。”赵祯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命皇城司、御史台协同办案,严查邕王、兖王余党,凡有确凿证据牵扯其中者,无论官职高低,背景如何,一律从严处置,绝不姑息!籍此机会,给朕好好肃清一下这朝堂的风气!”

这道旨意,远比曹玉成预想中针对康家的“小惩大诫”要严厉和广泛得多。它成了一道彻查清算的檄文,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就此拉开序幕。

曹玉成瞬间明白了官家的“误解”和更深层的用意。他心中一时五味杂陈,既有对官家如此维护的动容,也有一丝对可能扩大化、牵连过广的隐忧。但他更清楚,这是帝王心术,是权力交接前夜的必然阵痛。

退出福宁殿,曹玉成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知道,经此一事,康家必将万劫不复,而整个朝堂,也将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。他通往储君之位的最后一块绊脚石,正被他的父皇,以这种雷霆万钧的方式,亲手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