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暗室密议,美人安在?(1/2)

次日扬州城西,紧邻旧运河岔道的一处深宅,外观古朴低调,内里却别有洞天。地下密室无窗,全靠几盏牛油大烛照明,光线昏黄跳跃,将围坐在沉重紫檀木圆桌旁的几张面孔映得忽明忽暗,神色各异。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都压不住的紧张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。

“诸位,风声不对。” 坐在上首的,是一位面容清癯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官员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正是扬州府同知李兆庭,在知府被太子“荣宠”绊在明处时,他便是这群人暗中的核心。“昨夜宴席之后,我府上书房,窗棂闩扣有极细微的移位痕迹。虽未失一物,但……” 他捻须沉吟,眼中精光闪烁,“来人手脚极干净,若非我习惯在窗棂夹缝留一根发丝,几乎无从察觉。”

此言一出,密室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。

盐运司副使王焕之,一个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胖子,此刻额角却渗出了细汗:“不瞒诸位,我内院库房外廊下,平日洒扫极净,昨日却多了一粒不该出现的蜡渍……虽已处理,但思之令人悚然。”

通判周文彬,干瘦精明,指节敲着桌面:“不止。我家那假山石隙,平日只有苔藓,昨日却发现了一点新刮擦的粉末,带着盐仓的味儿。” 他环视众人,“太子殿下……好一招‘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’。宴请是假,松懈我等防备,趁机遣人摸咱们的老底,才是真!”

“岂止是老底!” 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,说话的是在场唯一未着官服之人——大盐商白敬斋,满面红光,眼神却带着商贾特有的锐利与狠辣。“我那不成器的侄儿今早才支支吾吾禀报,说他名下两处平日里‘处置’些特别货物的仓房,昨夜似乎也有人探过。虽未进去,但外围留下的脚印,绝非寻常毛贼!” 他重重哼了一声,“这位太子爷,年纪轻轻,手段倒是阴得很!咱们之前,怕是都小瞧了他这‘黄口小儿’。”

“慎言!” 李同知皱了皱眉,提醒道。但眉宇间的忧色更重了。

“那如今该如何是好?” 王副使擦了擦汗,“太子显然不信表面账目,也不满足于刘显仁那条断了的线。他这是要掘地三尺!咱们那些事儿……” 他没说下去,但众人都明白未尽之意。

周通判阴声道:“眼下别无他法,唯有‘紧守门户’四字。各自回去,将紧要之物,该藏的藏,该毁的毁。所有往来,加倍小心,非绝对心腹,不得经手。账目上更要做得滴水不漏,哪怕他再查,也只能查出咱们愿意让他查到的‘损耗’和‘惯例’。”

“光守就能守得住吗?” 白敬斋冷笑,“太子既然起了疑心,又摆明车马要深挖,光是防守,被动挨打而已。依我看,得让他分分心,或者……让他有更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
“白东家的意思是?” 李同知看向他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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