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西南战云再起,组大理义从军(1/2)

大理段氏内附、大宋朝廷决意以“民族区域自治”之策接纳并逐步消化西南这片广袤土地的消息,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,激起的涟漪远超汴京朝堂的预想。最受震动、也最感恐慌的,并非尚在消化这一巨变的大宋普通臣民,亦非心情复杂、前途未卜的大理各阶层,而是两个与大宋西南边疆息息相关的势力——盘踞广南西路深山负隅顽抗的侬智高残部,以及其背后的支持者,交趾李朝。

对于侬智高而言,大理内附无异于晴天霹雳。他之所以能在狄青大军压境下苟延残喘,除了凭借复杂地形和残部死忠,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西南方向存在大理这个潜在的“后方”或“缓冲”。如今大理全境归宋,意味着他的西南退路被彻底截断,陷入真正的三面乃至四面合围之绝境!更令他恐惧的是,宋廷若稳固大理,便可从西线调集大理本地的兵员、物资,甚至利用熟悉地形的土司武装,协同狄青对他进行更精准、更致命的夹击。

而对于交趾李朝,大理内附带来的战略压迫感更为直接和深远。交趾与大理虽不直接接壤,中间隔着部分土着部落区,但大理向来是牵制大宋西南兵力、平衡地区力量的重要一环。如今大理归宋,大宋在西南的势力范围陡然剧增,影响力直逼交趾北部边境。交趾王室顿感如芒在背,他们深知大宋这位新太子手段强硬,志向远大,绝非年老病弱的赵祯可比。一旦宋廷消化了大理,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“不服王化”、且有趁乱劫掠前科的交趾?这种“唇亡齿寒”的危机感,让交趾朝廷内部主战派声音陡增。

恐慌催生冒险。 在交趾部分激进贵族和将领的暗中怂恿、甚至可能给予有限军械物资支持下,走投无路的侬智高残部,如同被逼到墙角的困兽,悍然再度掀起叛乱!此次叛乱虽因实力大损,不及初次声势浩大,但更为疯狂和绝望。他们不再试图攻城掠地,而是化整为零,依托深山老林,采取极其残酷的焦土策略和游击袭扰,疯狂攻击宋军据点、粮道以及归附的土司村寨,烧杀抢掠,制造恐怖,意图将水搅浑,拖延时间,甚至寄希望于交趾能因此加大支援和干预力度,或引发宋廷内部厌战情绪。

叛乱再起的急报飞传汴京,朝堂之上,果然出现了不同的声音。

以部分崇尚“怀柔”、或担忧财政持续消耗的官员为代表,主张“招抚”:

“侬智高穷寇尔,今大理内附,其势更孤,已是釜底游鱼。何必再费大军征剿,徒耗钱粮,牺牲士卒性命?不若遣使招安,许以高官厚禄,甚至允其管理部分旧地,令其部众解甲归农。如此,可不战而屈人之兵,省却无数麻烦。”

“南疆瘴疠之地,用兵损耗巨大。去岁狄将军虽胜,然士卒病亡亦不少。今国库方因扬州新法稍裕,又添大理接纳之费,实不宜再启大规模战端。些许边患,给些好处安抚了事,集中财力于北防、海疆,方是正理。”

“况大理新附,人心未稳。若于其侧大动干戈,恐生变故,反而不美。”

然而,更多的朝臣,尤其是经历过前次叛乱、深知侬智高反复无常本性以及南疆局势复杂的官员,则坚决主张“剿灭”:

“招安?笑话!侬智高狼子野心,前番大败而不死心,今得交趾些许支持,便敢再叛,足见其毫无信义,根本未曾真心臣服!今日招安,明日必反!如此反复,边患永无宁日!”

“此獠手段残忍,袭扰村寨,屠戮百姓,已失人心。若朝廷再行招抚,何以对南疆死难军民交代?何以震慑其他心怀叵测之边酋?必令忠贞者寒心,观望者窃笑,叛逆者效仿!”

“除恶务尽!侬智高不除,南疆难安。其残部虽散入山林,然若不趁其新败势孤、大理归附断绝其外援之机,一举荡平,待其缓过气来,或交趾加大投入,必成更大祸患!届时再剿,代价更大!”

两派争执不下,目光再次聚焦于御阶之侧的太子曹玉成。

曹玉成面色沉静,心中却早已有了定计。招安?绝无可能。他对侬智高这类反复叛乱、且手段残酷的割据势力,绝无半分怜悯与信任。此患不除,非但南疆永无宁日,更会严重影响大理归附后的稳定,以及未来对交趾的战略威慑。必须打,而且要打好,打出威风和彻底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