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各方的权衡与暗流（1/2）

吴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老宅大门外，庭院内只剩下压抑的沉默和尚未散尽的硝烟味。

轮椅上的吴启明，怔怔地望着女儿离开的方向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震惊、痛惜、愧疚，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骄傲？

这就是他和慧兰的孩子……

这身铮铮傲骨，这副宁折不弯的性子，这玉石俱焚的决绝……她这些年，在外面到底吃了多少苦，经历了多少磨难，才会被淬炼成如今这般模样？

他想起当年，得知父亲吴博昌可能对她们母女不利时，他做出的那个疯狂而绝望的决定。他偷偷去了医院，做了一个永久绝育的手术。他天真地以为，只要他成为吴家唯一的、不能再有后代的儿子，那么吴念作为他唯一的血脉，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会保她周全，至少，不敢真的对她下死手。这是他这个无能的父亲，能想到的、最决绝的保护方式。

可他没想到，他的决绝换来的不是自由，而是老爷子更深的愤怒和彻底的囚禁。他被以“精神状况不稳定”为由送进了与世隔绝的疗养院，连慧兰最后病重垂危，老爷子都硬生生压着消息，直到她油尽灯枯，才让他知道，也直到那时，老爷子才终于松口同意认回吴念。

老爷子一辈子掌控一切，说一不二，如今面对这个像野火一样不受控制、甚至反噬其身的孙女，是不是也第一次感到了棘手和……无能为力？

吴念不像他，也不像温婉隐忍的慧兰。

挺好……

吴启明缓缓闭上眼睛，一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，融入他深刻的皱纹里。至少，她有力量保护自己，不会再像他们一样，沦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。

王淑娴看着吴念安然离去，心中又恨又怕。她转向面色阴沉的吴博昌，带着哭腔和不甘问道：“老爷子，您就真的任由她这么无法无天、肆无忌惮吗？她今天敢这么对我，明天就敢……要是她把我们王家逼得太狠，我不保证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便对上了吴博昌转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威严，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实质的警告，让她瞬间如坠冰窟。

“不保证什么？”吴博昌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敲在王淑娴的心上，“王家，吴念要动，那就让她动。那是你们王家自作自受。但是，王淑娴，你给听我清楚——”

他微微前倾身体，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王淑娴几乎喘不过气：“你要是敢动吴念一根头发，你可以试试看。”

王淑娴脸色煞白，浑身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她彻底明白了，在吴博昌心中，王家和她这个“吴夫人”加起来，也抵不过吴念这个唯一继承人的分量。她动不了吴念，至少，明面上绝对不能。

吴博昌疲惫地回到书房，揉了揉阵阵发痛的额角。钟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。

“小姐身边的安保，明的，暗的，都再加强一遍，务必确保万无一失。”吴博昌吩咐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。

钟管家微微躬身：“老爷放心，一直都有安排，从未松懈。”

吴博昌闻言，非但没有放心，反而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：“这孩子……这股狠劲，倒真不像她那个优柔寡断的爹。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吴家交到她手里，或许……真的会不一样。”

但随即，他又皱起眉头，带着点长辈的忧虑：“只是，到底还是太年轻，太锐利。什么底牌都一下子亮出来，不懂得藏锋，怎么在商场上走得更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