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（1/2）

早上七点的阳光刚漫过老宅的窗台，林墨就蹲在衣柜前翻得满头大汗 —— 昨天跟爷爷约好董事会前半小时见，要带 u 盘里的证据打脸二叔，可翻遍所有衣服，只有件黑色卫衣能穿。卫衣袖口沾着银色的模型胶水，是上周拼 mg 强袭自由时蹭的，下摆还卷着边，他扯了扯衣领，对着镜子嘀咕：“摆烂人见股东穿成这样正好，要是穿西装，二叔该怀疑我‘装废’是演的了。”

他把银色 u 盘塞进 mg 强袭自由模型盒的夹层里 —— 里面还垫着张软布，怕 u 盘被零件刮花，又把昨晚用的体温计揣进卫衣口袋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壳，才想起陈阳的叮嘱：“二叔肯定会说你装病，带体温计备用。” 刚收拾完，林萌萌就端着早餐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张黄色便利贴，上面用红笔标着密密麻麻的字。

“林少爷，这是我昨晚整理的‘二叔可能发难的点’。” 她把便利贴贴在模型盒上，指着上面的字念，“1. 质疑证据是假的，说你 ps 的；2. 提你‘装病’，让你拿体温计证明；3. 转移话题，说你‘勾结外人（陈阳）’查他。你到时候别慌，爷爷会帮你。” 念的时候，她的手指还在 “体温计” 三个字上划了两下，生怕林墨忘了。

林墨把便利贴撕下来塞进卫衣口袋，咬了口手里的肉包：“知道了，你别跟着去公司，二叔看见你在我这边，肯定会找你麻烦。我自己去就行，大不了再装次废。” 他嘴里塞满包子，说话含糊不清，肉汁滴在卫衣上，也懒得擦 —— 摆烂人连见股东都懒得维持形象，更别说在意衣服脏不脏了。

林萌萌还想再说点什么，就看见老周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快递盒：“少爷，您的高达零件到了，模型店老板说您昨天订的腿部关节件到了。” 林墨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快递盒，拆开看了眼银色的零件，又塞回盒子里：“等我从公司回来再拼，先放我房间。”

等林墨背着模型盒（里面藏着 u 盘和零件）出门，林萌萌才松了口气。她掏出手机，点开和陈阳的聊天框，发了条消息：“林少爷已经去公司了，带了证据，你那边注意安全，别被二叔的人盯上。” 刚发完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：“请问，林墨在家吗？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
林萌萌抬头一看，愣住了 —— 门口站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生，长发披肩，手里攥着个银色发夹，脸上带着点犹豫。她认得这个人，是苏清月，林墨的原未婚妻，去年跟林墨分手后就没再联系过。

“苏小姐？” 林萌萌赶紧走过去，“您找林少爷有事吗？他刚去公司了，可能要晚点回来。”

苏清月听见 “去公司” 三个字，眼睛亮了亮，赶紧问：“他去公司干嘛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？我想找他聊聊。” 她说话时，手指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银色发夹 —— 这发夹是去年分手时落在林墨家的，当时林墨还说 “等你想通了就回来拿”，现在正好成了找他的借口。

其实苏清月昨天就来了老宅附近，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。她手机里存着 “林家亲戚群” 的聊天记录，二婶前天在群里吐槽：“林墨这小子现在越来越狂了，把他姑婆赶回老家不说，还在董事会上让振国下不来台，振国回来气的饭都没吃。” 下面还附了张二叔脸色铁青的照片，背景是公司的会议室。

她还刷到了同学发的 “城西产业园股东八卦”：“听说林墨昨天拿出了二叔转移资金的证据，股东们都在质疑二叔，二叔连话都说不出来，最后还是林老爷子打了圆场。之前还以为林墨是个摆烂的，没想到藏得这么深。” 看到这些，苏清月心里就开始打鼓 —— 去年跟林墨分手，是因为觉得他 “没本事，只会拼高达，撑不起林家”，可现在看来，好像是自己小看他了。

她翻了翻手机相册，里面还存着去年拍的 “林墨拼高达” 的照片 —— 林墨当时坐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个 hg 独角兽，抬头对她说 “等我拼完这个，就带你去漫展看高达模型”，眼神亮得像星星。那时候她还觉得他 “幼稚”，现在想起来，却有点后悔。

“我…… 我找他有点私事。” 苏清月定了定神，把手里的发夹递过去一点，“我来还他东西，去年分手时落在他这的。顺便想跟他聊聊，关于我们之前的关系……” 她说得有点结巴，脸上还泛起红晕，毕竟是主动来找前任，难免有点不好意思。

林萌萌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 —— 她知道苏清月是林墨的前女友，现在来找林墨聊 “之前的关系”，肯定是想复合。可林墨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二叔斗，怎么攒厌恶值被除名，哪有心思谈感情？再说，她还怕苏清月是二叔派来的，故意套林墨的行程，想找机会搞事。

“苏小姐，” 林萌萌故意放慢语速，往客厅走，“您先坐，我给您倒杯水。林少爷去公司是因为董事会的事，具体什么时候回来，我也不清楚。他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昨天还在发烧，去公司也是爷爷让他去的，怕他在家待着太无聊，总拼高达。” 她故意提 “发烧”“拼高达”，暗示林墨 “还是以前那个摆烂人”，想让苏清月知难而退。

苏清月坐在沙发上，眼睛扫过茶几上的高达零件 ——mg 强袭自由的头部歪在抱枕上，蓝色装甲片上还沾着点饼干屑，显然是林墨昨天拼过的。她心里有点疑惑：“他要是真有本事，怎么还在家拼高达？难道亲戚群里的消息是假的？” 可转念一想，又觉得 “说不定是故意装的，想让二叔放松警惕”。
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相册里存的 “城西产业园新闻”—— 标题是 “林家城西项目遭股东质疑，负责人林振国回应含糊”，下面配了张二叔在记者面前皱眉的照片。她把手机递到林萌萌面前：“你看，我昨天刷到这个新闻，说林家项目出了问题，林墨去公司是不是为了这事？他能处理好吗？我有点担心他。” 她故意提 “担心”，想拉近距离，套更多消息。

林萌萌瞥了眼手机屏幕，没接话，只是递过一杯温水：“苏小姐，我只是个秘书，公司的事我不太清楚。林少爷不让我多问，他说我只要帮他整理高达零件、记记拼模型的时间就行。对了，他昨天还跟模型店老板欠了零件钱，说这个月零花钱不够，要攒钱买 mg 自由，还让我别告诉别人，怕爷爷说他乱花钱。” 她又提 “欠零件钱”“攒钱买模型”，进一步强化林墨的 “摆烂人设”。

苏清月接过水杯，手指碰了碰杯壁，有点凉。她心里更疑惑了：“要是他真能处理项目问题，怎么还会欠零件钱？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？” 可一想到顾言琛跟她说的话，又觉得不对劲 —— 上周她跟顾言琛分手后，顾言琛喝醉了说 “林墨那小子不简单，我跟他二叔合作，都被他摆了一道”，还说 “二叔把城西产业园的材料款打给了空壳公司，林墨肯定知道”。

她犹豫了半天，从包里掏出张照片，放在茶几上：“其实我找林墨，还有件事。这张照片是我去年拍的，当时顾言琛跟二叔在咖啡馆见面，我偶然撞见了，就拍了下来。昨天我才知道，跟二叔见面的那个人，是个空壳公司的法人，二叔把材料款打给了他。我觉得这事可能对林墨有用，所以想给他看看。”

林萌萌拿起照片，仔细看了看 —— 照片上，二叔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，对面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顾言琛站在旁边，正在跟二叔说话。背景里还能看见咖啡馆的招牌，是 “城西路口的幸运咖啡馆”。她心里一紧，赶紧掏出手机，对着照片拍了张照，发给林墨，还附了条消息：“苏清月来找你，给了张二叔和顾言琛、空壳公司法人的合影，可能是新线索，她想跟你聊之前的关系，我没说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。” 发消息时，她特意把 “想聊关系” 的部分简化了，只提线索，怕林墨分心。

苏清月看着林萌萌拍照，心里松了口气：“我知道我之前跟林墨分手，有点对不起他，现在找他，也不是想马上复合，就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他，让他小心点顾言琛和二叔。他们俩都不是好人，之前顾言琛还利用我打听林家的事，我也是分手后才想明白。” 她说着，眼睛有点红，声音也低了下去 —— 想起自己被顾言琛利用，心里就有点难受。

林萌萌把照片还给苏清月，安慰道：“苏小姐，你别难过，林少爷知道你是好意。他要是回来，我会把照片的事告诉他，让他跟你联系。不过他最近真的很忙，不仅要去公司，还要拼高达，可能没时间马上见你，你别着急。” 她故意说 “没时间见你”，既给了苏清月台阶，又暗示 “林墨不想谈感情”。

苏清月点了点头，站起身：“那我就不打扰了，你记得让他跟我联系。对了，他还喜欢吃城南那家的蛋挞吗？我今天路过买了点，你帮我给他吧。” 她从包里拿出个白色的蛋挞盒，放在茶几上，盒子上还印着 “城南老字号蛋挞” 的字样 —— 去年林墨最喜欢吃这家的蛋挞，每次都要一次买十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