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(1/2)

看守所的灰色围墙像一道厚重的屏障,将外面的喧嚣与里面的压抑彻底隔绝。墙头上的铁丝网泛着冷光,岗哨上的武警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如鹰,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,让人没来由地心生寒意。

林墨站在大门口,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。从海边城市飞回来,又马不停蹄地赶来这里,他只想赶紧完成系统任务,拿到那 3% 的除名进度,然后继续他的摆烂大业。

“林先生,这边请。” 看守所的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信息,领着他往里走。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 “哒哒” 声,像是在敲打着林墨紧绷的神经。

穿过几道厚重的铁门,每一道门打开时都发出 “哐当” 的巨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。走廊两侧的窗户都装着厚厚的铁栏杆,阳光只能透过栏杆的缝隙挤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阴影,像是被分割的希望。

林墨跟在工作人员身后,心里忍不住吐槽:“这地方也太压抑了,比我爷爷的书房还让人喘不过气。系统真是会挑地方,就不能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完成任务吗?”

【系统提示:请宿主专注任务,核实案件细节。】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,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分心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,催什么催。” 林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脚步却没停下。他能感觉到周围看守员投来的好奇目光 —— 毕竟,像他这样穿着光鲜、气质不凡的年轻人,来探望犯人的并不多见。

终于,他们来到了会见室。房间不大,中间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弹玻璃,玻璃两侧各放着几张塑料椅子。墙壁是单调的白色,上面没有任何装饰,只有角落里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,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,像是在无声地监视着房间里的一切。

“林先生,您稍等,我们去带林建业过来。” 工作人员说完,转身离开了会见室,顺手带上了门。

林墨在玻璃这一侧的椅子上坐下,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椅背上,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。他打量着这个小小的会见室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也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见二叔 ——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笑眯眯、对他嘘寒问暖的男人,如今却成了阶下囚,成了害死原身父母的凶手。

没过多久,会见室的另一扇门被打开,林建业被看守员带了进来。他比几天前在照片上看起来憔悴了太多,头发乱糟糟的,胡茬也长了出来,藏蓝色的囚服皱巴巴的,沾着些许污渍。曾经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,只剩下狼狈和惶恐。

当林建业看到玻璃对面的林墨时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快步走到椅子旁坐下,双手紧紧攥着玻璃前的电话听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“墨墨!墨墨!” 林建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急切,甚至有些语无伦次,“你终于来看我了!你快帮我向爷爷求情,我是被冤枉的!都是你三叔林振明,是他让我这么做的!我只是个帮凶!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拍打着防弹玻璃,眼神里满是恳求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脸上的污渍,显得格外狼狈。“墨墨,你相信我,我真的没想害你父母!是林振明,他一直嫉妒你爸的产业,是他逼我做的!你快告诉爷爷,告诉警察,我是被利用的!”

林墨静静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没有同情,也没有愤怒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甚至没有立刻拿起听筒,只是任由林建业在对面哭喊、辩解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。

原身的记忆里,二叔总是那么温和,那么照顾他。父母去世后,二叔经常来看他,给他买好吃的,陪他说话,让他一度以为,二叔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之外最亲近的人。可现在看来,那些所谓的 “亲近”,不过是包裹着罪恶的糖衣,甜得发腻,却藏着致命的毒。

“人心隔肚皮,画皮画骨难画心啊。” 林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不是原身,没有那么深的感情羁绊,可看到林建业这副虚伪的嘴脸,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鄙夷。犯错了不敢承认,还要拉别人下水,这样的人,根本不值得同情。

林建业喊了半天,见林墨一直不说话,只是冷漠地看着他,心里渐渐慌了。他停下哭喊,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:“墨墨,你怎么不说话?你是不是不相信我?”

林墨这才缓缓拿起听筒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:“我不管是谁让你做的。”
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清晰而冰冷,像一盆冷水浇在林建业的头上,让他瞬间冷静了几分。

“我只想知道,你为什么要害我父母。” 林墨的目光紧紧锁住林建业的眼睛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刺穿他所有的伪装。
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林建业的心上。他的身体僵住了,眼神躲闪着,不敢再直视林墨的目光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原本以为,林墨会追问他三叔的事,会被他的眼泪和辩解打动,可没想到,林墨根本不在乎谁是主谋,只在乎他的动机。这个问题,恰恰是他最不想面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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