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（1/2）

沈泽的办公室装得像个镀金牢笼 —— 墙面贴满暗金色壁纸，茶几是整块黑檀木，连桌上的钢笔都套着鳄鱼皮笔套，却掩不住空气里的算计味。他指尖捏着两页合同，一页是印得清清楚楚的 “真?物流园合作条款”，另一页是特意伪造的版本，第 12 条 “需提供林家近三年监察数据” 的字迹被他让印刷厂印得浅淡，不仔细看就像排版失误的模糊印墨。

“林二叔，您放心，这条款我藏得隐蔽，李薇要是不逐字看，绝对发现不了。” 沈泽对着电话那头的二叔笑得谄媚，手指在伪造合同上敲了敲，“只要她签字，监察数据到手，您承诺的物流园合作份额，可得算我一份。”

电话里传来二叔的冷笑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放心，只要你能把字签下来，合作的事我跟董事长吹吹风 —— 林墨那小子现在一门心思摸鱼，李薇一个人扛不住压力，你趁热打铁，今天就把合同送过去。”

“得嘞！” 沈泽挂了电话，把真条款塞进抽屉锁好，捏着伪造合同往林家集团赶。车窗外的阳光晃得人眼晕，他看着反光镜里自己的西装革履，心里琢磨：“林家的监察数据里肯定有二叔洗钱的实锤，到时候拿着数据既能拿捏二叔，又能抢物流园项目，这买卖稳赚不赔。”

上午十点的监察部，空气里飘着速溶咖啡的苦味。李薇刚把二叔的旧账复印件整理好，就见前台小姑娘抱着个牛皮文件袋走进来：“李姐，沈总亲自送来的物流园合同，说让您尽快看看，要是没问题今天就能签。”

李薇接过文件袋，指尖触到袋口的金属拉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里突地一跳。她拉开拉链拿出合同，第一页的 “物流园合作协议” 几个大字印得醒目，可翻到第 12 条时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——“乙方（林家）需提供近三年监察数据，含所有项目流水及人员报销记录”，字迹浅得像蒙了层雾，比二叔上次藏的女装店假发票还刻意。

“近三年监察数据？这也太敏感了。” 李薇手指划过条款，心里犯嘀咕：“沈泽上次只说要‘基础合作数据’，怎么突然变了？不会是二叔在背后搞鬼吧？”

“李、李姐？” 陈阳抱着一摞旧账从文件柜后钻出来，见李薇盯着合同皱眉，脚步顿了顿，又往她身边挪了挪，小声说，“这、这是沈总的合同吗？我、我早上路过沈泽办公室，好像听到他跟二叔打电话，说什么‘数据’‘签字’的……” 他越说越没底气，手不自觉攥紧了怀里的旧账，指腹蹭过一张印着 “沈泽代查物流流水” 的便签 —— 是去年二叔让沈泽帮忙查账时留的，当时只让查了物流园相关的流水，根本没要过全监察数据。

李薇眼睛一亮，赶紧问：“你听到他们说要什么数据了吗？”

“没、没太听清，就听到‘监察’两个字……” 陈阳挠了挠头，从怀里掏出那张便签递过去，“这、这是去年二叔让沈泽查账的记录，当时只查了物流园流水，没要这么多。”

李薇接过便签，和合同条款放在一起对比，心里的疑团更重了。她把合同往桌上一放，对陈阳说：“你帮我把这合同复印两份，一份留着，一份我给林总看看 —— 顺便帮我盯着点二叔，要是他来办公室就说我不在。”

陈阳赶紧点头，抱着合同往复印室跑，路过林墨工位时，忍不住往里面瞥了眼 —— 林墨正瘫在电竞椅上，双腿搭在桌沿，手里的游戏手柄按得噼啪响，屏幕上《王者荣耀》的团战打得火热，桌角的番茄味薯片袋敞着口，渣子掉了一地，空可乐罐压着张皱巴巴的游戏攻略，连合同递过去都未必会看。

林墨确实没心思看合同。他操控着韩信绕后杀了对面射手，正准备推塔，就见李薇拿着合同站在工位旁，挡住了半个屏幕的光。

“林总，沈泽送的合同有问题，第 12 条要近三年监察数据，太敏感了。” 李薇把合同放在薯片袋旁边，特意指了指第 12 条。

林墨眼睛都没离开屏幕，手底下还在操作英雄清兵线，嘴里敷衍：“敏感就别签，推给二叔啊，昨天不就跟你说了吗？”

“可二叔要是不接怎么办？沈泽明显是冲监察数据来的，说不定是二叔在背后撺掇的。” 李薇又往前递了递合同，“你看这字迹，印得这么浅，明显是故意的，怕我看出来。”

林墨这才暂停游戏，把手柄往桌上一扔，拿起合同扫了两眼。他的手指蹭过浅淡的条款字迹，又摸了摸嘴角沾的薯片渣，漫不经心地说：“这有什么好纠结的？二叔想拿数据就让他拿，你把合同送过去，他要是签了，出了事算他的，爷爷肯定得骂他，说不定连我一起罚 ——” 他顿了顿，眼睛里闪过点算计，“到时候爷爷觉得我连合同都管不好，更不指望我当继承人，除名进度不就快了？”

李薇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又瞥了眼桌角的游戏攻略，心里又气又好笑：“你就不怕二叔拿着数据反过来咬你一口？上次他藏假账，不就想把锅推给你吗？”

“咬就咬呗。” 林墨拿起薯片袋往嘴里倒了两片，咔哧咔哧嚼着，“我反正什么都不管，锅来了我也接不住，爷爷总不能让我替二叔坐牢吧？大不了就是被除名，正好遂了我的愿。” 他把合同扔回给李薇，又抓起游戏手柄：“你别在这儿烦我了，赶紧把合同给二叔送去，下午我还要打排位，别耽误我上分。”

李薇接过合同，看着林墨瞬间投入游戏的背影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她走到陈阳的工位旁，见他正把复印好的合同和旧账放在一起对比，红笔在条款旁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
“陈阳，发现什么了？” 李薇凑过去问。

陈阳赶紧把合同推给她，指着第 12 条和旧账便签：“李、李姐，你看！去年二叔让沈泽查账只查了物流园流水，可合同里要近三年全监察数据，范围差太多了！而且、而且我刚才核对了物流园的实际面积，合同上写的比规划大了 20%，沈总肯定是故意写错的，想混淆视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