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井底疑云(1/2)

吴掌柜的身影消失在古井幽深的入口,那块厚重的石板被轻轻合上,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后院重归死寂。月光惨白,洒在井口冰冷的青石上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我屏住呼吸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
井下有密道!吴掌柜深夜独自潜入,所为何事?那与魂契隐隐共鸣的源头,难道就在这井底之下?阿土闻到的、类似“守心龛”却又更冷的气息,又是怎么回事?

无数疑问像毒蛇般缠绕着我的思绪。柴房里,我和阿土面面相觑,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与不安。

“林公子……吴掌柜他……”阿土声音发颤,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
“嘘……”我示意他噤声,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除了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,再无其他声响。吴掌柜似乎真的通过井下的密道离开了,或者……进入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空间。

我退回草铺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冲动是魔鬼,以我现在的状态,贸然探查无异于自杀。吴掌柜此人深不可测,医术诡异,动机不明,必须万分谨慎。

“阿土,今晚看到的事,烂在肚子里,对谁都不要说,明白吗?”我压低声音,严肃地叮嘱。

阿土用力点头,小脸绷得紧紧的:“我明白!连做梦都不说!”

接下来的几天,我表面上更加“安分”,严格按照吴掌柜的要求“静养”,每日接受他那痛苦却有效的金针封穴和药浴,喝下那味道古怪的药汁。伤势确实在缓慢好转,四肢的冰冷麻木感逐渐消退,心口的幽冥煞气被暂时压制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,魂契的波动也平稳了许多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那些被驱散到四肢百骸的煞气并未消失,只是被某种方式“禁锢”了起来,如同埋藏在体内的炸药,随时可能被引爆。

吴掌柜依旧行踪莫测,白天大多待在前堂或那间锁着的厢房,晚上则时常不见踪影。他对我和阿土的态度始终是那种疏离的、公事公办的冷淡,除了必要的治疗和吩咐,并不多言。但我能感觉到,他看似不经意的目光,总会在我运转气息试图炼化煞气时,变得格外锐利,仿佛能看穿我体内每一丝气流的动向。

我不得不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修炼,将“蕴灵篇”的运转压缩到极致细微,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根火柴,稍纵即逝,生怕引起他的警觉。同时,我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回春堂本身,尤其是那口古井。

白天,古井看起来平平无奇,井口被石板盖着,旁边放着打水的木桶,井绳垂落。但每到深夜,尤其是子时前后,我总能隐约感觉到,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阴冷而古老的波动,会从井底深处渗透上来,与我胸口的魂契产生若有若无的共鸣。这波动极其隐晦,若非我魂契特殊且全力感知,几乎无法察觉。阿土也证实,每到那时,他闻到的“冷”味会更明显一些。

这井底,一定藏着秘密!而且,这秘密很可能与幽冥契约、与云芝纹印有关!

第五天夜里,机会终于来了。吴掌柜在为我行针后,似乎有些疲惫,嘱咐我泡完药浴早些休息,便回了前堂,厢房的灯很快熄灭了,传来平稳的呼吸声,像是睡着了。

我泡在气味刺鼻的药浴中,心思却全在院外。确认吴掌柜似乎真的入睡后,我悄悄爬出浴桶,擦干身体,对紧张看着我的阿土做了个“留守”的手势,然后如同鬼魅般溜出了柴房。

后院月光如水,寂静无声。我蹑手蹑脚地靠近那口古井,心脏跳得像擂鼓。井口的石板沉重冰凉。我深吸一口气,将耳朵贴在石板上,凝神倾听。

井下……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水流声?不,更像是……某种规律的、如同呼吸般的能量流动声!那与我魂契共鸣的波动,此刻变得清晰了一丝,仿佛井底有什么东西正在“呼吸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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