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魂契侵蚀（1/2）

黑暗。粘稠、沉重、带着刺骨寒意的黑暗。

意识像沉入万丈冰渊，被无形的锁链缠绕、拖拽，不断下坠。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种灵魂被剥离、被冻结的极致痛苦。比之前任何一次昏迷都要可怕，因为这痛苦并非来自肉体，而是直接作用于存在的本质。

我是谁？林小穷？不……好像不完全是。有什么东西……强行挤了进来。冰冷、古老、充满死寂和……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像一块万年寒冰，烙在了我的灵魂深处。

混乱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屑，在黑暗中狂舞：

……燃烧的宅院……父亲（黄景仁？）决绝的背影……母亲（那个温婉女子？）含泪将襁褓塞进暗格……

……无尽的幽冥……骷髅王座上的模糊身影……万千幽魂的跪拜……一张闪烁着幽光的契约卷轴……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魂影（黄寅的前世？）将手按在卷轴之上……

……苏念之阴鸷的脸……信泰债券上的诡异符文……特调科的冰冷枪口……中山装人空洞的目光……

这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和感知，如同病毒般侵蚀着我的意识边界。那个从幽冥棺中射出的、带着金线的黑气，不仅仅是一股能量，它是一段被封印的契约，一个古老的烙印！它找上了我，因为我是“钥匙”，因为黄寅的魂核与我相连！

“黄哥……黄哥！”我在意识的深渊中拼命呼喊，寻找那唯一的锚点。

回应我的，不再是温和的脉动和安抚。而是一种……混乱、痛苦、夹杂着陌生狂热和巨大恐惧的波动！黄寅的魂核，正在被那幽冥契约的力量同化、侵蚀！他前世的记忆和执念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冲击着他今生的意识和与我的羁绊！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小穷……快走……”他的意念断断续续，充满了挣扎，像是两个灵魂在体内殊死搏斗。一个是与我相依为命的“黄哥”，另一个……是那个曾向幽冥王者屈膝的古老魂灵！

“坚持住！黄哥！看着我！我是小穷！”我凝聚起全部残存的意志，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，拼命向着那混乱的波动中心靠近。魂契的连接变得极其不稳定，时强时弱，时而传来令人心安的熟悉感，时而又变得冰冷陌生，充满侵略性。

就在这意识层面的激烈拉锯中，外界的感知碎片也开始零星地穿透黑暗：

……剧烈的颠簸和风声……像是在快速移动……

……苏明远压抑的咳嗽和急促的呼吸声……还有他咬牙切齿的低语：“……该死的守山人……坏我大事……”

……另一股更加冰冷、如同万年玄冰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侧，是那个中山装人！他也在？！

……远处隐约传来能量碰撞的轰鸣和某种庄严的吟唱声，是守山人在追击？

我们逃出来了？从那个地狱般的溶洞？是谁带我们出来的？苏明远和中山装人竟然联手了？还是暂时的妥协？

巨大的疑问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我。我们落入了更危险的境地！苏明远和中山装人都想要幽冥棺里的东西，而现在，那契约的力量有一部分在我和黄寅身上！我们会成为他们新的目标吗？

突然，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强行介入了我与黄寅混乱的魂契连接！是中山装人的意念！冰冷、浩瀚，如同星空般深不可测！

“……幽冥契印……果然苏醒了……”他的意念不带感情，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标本，“……可惜……载体太弱……魂引亦不完整……强行融合……唯有湮灭……”

他在评估我们的状态！他说的“湮灭”是什么意思？我和黄寅会消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