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陆天转而微笑:“我这几个兄弟性子急躁,言语冒犯之处,朱贵兄弟莫要见怪。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
朱贵连忙躬身。
“不知兄弟何时能引我等上山?”
“山寨事务全由王寨主定夺,小弟实在做不得主。”
朱贵苦笑着拱手。
“不敢欺瞒虞侯哥哥,平日若无王寨主召唤,就连小弟也难上梁山。”
“哼!不过一个落第的书生,哪来这许多规矩!”
鲁智深冷声道,“明日朱贵兄弟给洒家备条船,洒家亲自去他寨中走一遭,定叫那厮亲自来迎哥哥!”
“俺随提辖哥哥同去!”
史进嚷道,“那厮若敢说个不字,且看俺的雁翎刀答不答应!”
陆天望向朱贵,却见他非但不恼,眼中竟透出几分喜色。
这时旁边传来两声闷哼,原是杜迁、宋万二人相继转醒。
宋万见朱贵与擒拿他们的汉子同坐,冷哼一声别过脸去。
杜迁怒道:“朱贵!你唤俺与三寨主来助阵,反倒与仇人同坐,莫非是串通外人算计俺们?”
“就凭你两个废物?”
黑脸薛霸喝道,“连俺一鞭都接不住的撮鸟,也配让俺们费心算计?再敢嚷嚷,俺这竹鞭立时取你狗命!”
杜迁吃过苦头,当即噤声,只狠狠瞪着朱贵。
“二位寨主误会了!”
朱贵起身拱手,指向陆天道,“这位正是东京大义劝走林教头,相国寺怒杀高衙内,赤松林瓦罐寺除凶僧的玉面判官陆谦陆虞侯!”
不待二人反应,朱贵又将林冲、鲁智深、史进等好汉的名号一一报上,续道:“先前朱贵有眼不识泰山,误请二位寨主前来,以至冲撞了好汉,实乃朱贵之过!”
杜迁、宋万平日只在梁山称雄,何曾见过这许多江湖闻名的好汉?听得名号俱是瞠目结舌,慌忙挣扎起身向陆天见礼:“原是虞侯哥哥与各位好汉驾到,俺们败得不冤!”
陆天还礼笑道:“方才误会,某家这三个亲将出手不知轻重,伤了二位寨主,陆某在此赔罪。”
“哥哥折煞俺们了!”
杜迁连声道,“这点皮肉小伤,将养几日便好,岂敢劳哥哥赔不是!”
朱贵见误会已解,便将陆天等 ** 投梁山之事告知二人。
杜迁、宋万相视苦笑:“虞侯哥哥与各位好汉入伙,本是梁山天大的造化。
只是莫说朱贵头领,便是俺二人也做不得主,终究要王寨主定夺。”
鲁智深瞪圆双眼,怒视二人喝道:
“这等腌臜泼才,也配占着梁山宝座?若让俺哥哥坐这头把交椅,你们可愿意?”
杜迁、宋万被他的气势震慑,支吾着不敢应答。
陆天见状开口:“两位寨主既有难处,智深不必相逼。
只需劳烦三位回去传个话,问问王寨主的意思。”
三人齐声应下。
这时林冲插言:“小弟倒有个主意,不必我等上山,自有法子让王伦主动来见。”
陆天好奇追问,林冲笑道:“此计还需委屈杜迁、宋万二位配合。”
便低声说出了谋划。
第二十五回 白衣秀士要跑
梁山聚义厅内,白衣秀士王伦正焦躁地踱步。
这位落第书生当年受柴进资助,在此落草为寇。
后来杜迁、宋万、朱贵相继来投,聚集七八百人马,成了水泊一霸。
昨日得知有人挑衅,他当即派杜迁、宋万带三百精兵下山。
谁知过了整日毫无音讯,连派去查探的喽啰也都一去不返。
正当他心乱如麻时,忽见一个断臂喽啰浑身是血地冲进大厅。
“大寨主,出大事了!”
那喽啰还未到跟前,便已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慌什么?没个规矩!”
王伦皱眉呵斥,又追问:“究竟怎么回事?杜迁、宋万两位寨主为何迟迟不归?”
“禀大寨主!我们跟着二位寨主刚下山,还没走到朱贵头领的酒店,就被三个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!”
喽啰喘着粗气回道。
“后来呢?”
王伦催问。
“二寨主上前问他们来历,那三人非但不报姓名,反倒出言讥讽!二位寨主气不过,便动手要教训他们。
谁知对方走出一个使双锏的黄脸汉,还有个使双鞭的黑脸汉——那模样真如门神下凡,好不威风!两位寨主刚交手就被打翻擒住。
我们正要上前营救,又冲出一个使双铁戟的魁梧大汉,凶悍得好似地狱恶鬼!那双戟碰着就亡,挨着就伤,转眼间兄弟们死伤惨重,四散逃窜。
要不是我机灵,跳进芦苇丛里躲了半天,早就没命了!”
喽啰说得绘声绘色,王伦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可曾见到朱贵头领?”
王伦面色变幻不定。
“当时只顾逃命,未曾见到朱头领。”
喽啰偷眼观察王伦神色,见他未动怒,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。
你去召集全山寨的人,随我下山。”
王伦沉吟片刻吩咐道。
待喽啰离去,王伦匆匆回到住处,将多年积攒的金银细软尽数打包。
原来这书生出身的寨主,听得三个大汉竟将杜迁、宋万带领的三百人马杀得溃不成军,早已吓得魂不附体。
他自知手无缚鸡之力,全仗两位头领撑场面。
如今听闻来了这般狠角色,怎不胆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