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(2/2)

过往客商宜于巳、午、未三时辰结伴过冈,其余时候及独身客人切勿过冈,免遭伤害。

望各知悉。”

过街老鼠张三读了榜文,对武松与史进道:“原来店家劝我们别上冈,是好意。

不如就在这庙里歇一夜,明早再走吧?”

史进笑着拍他肩道:“张三兄弟怕了?说不定这是店家伪造,吓唬客人去他店里住,好多赚银两!放心,就算真有猛虎,我和武松哥哥也护得住你。”

武松喝了十八碗酒,被风一吹,酒意上涌。

也不听二人言语,左手牵马,右手倒提三尖两刃刀,径直往岗上走。

史进见状,拉着张三跟上。

三人又走一程,酒力渐渐发作。

张三喝得少,尚无大碍;史进已敞开衣袍,露出身上九龙纹身。

武松最是燥热,也袒开衣衫,露出精壮肌肉,步履踉跄地穿过一片乱树林。

转过弯,见一块平坦光洁的大青石。

三人将马拴在树旁,兵器放好,各自寻个平坦处,正要躺下休息,忽然一阵狂风卷起。

旁边三匹马惊叫起来,张三起身去解缰绳,想把马牵远一些。

就在这时,旁边树丛中猛地传来“呜嗷”

一声咆哮,随即跃出一头黄黑斑纹相间的猛虎,它四蹄雪白,钢鞭似的长尾拖在身后,额上赫然一个黑色“王”

字!

常言道龙行云虎生风!那虎四蹄腾空,快似电闪!

白惨惨的额下圆睁着一双凶光四射的虎目,血盆大口怒张咆哮,莫说草木巨树,便是山石也要为之震颤!

“不好!二位哥哥快醒,真有老虎!”

张三失声惊叫,只觉浑身血液都凉透了!他死死盯住老虎,那虎也张着血盆大口紧盯张三,一人一虎顿时僵持不下!

这一声惊呼顿时惊醒了醉意朦胧的武松与史进!

武二郎翻身而起,顺手抄起三尖两刃刀;史大郎一个筋斗翻下石台,手中已握紧青龙棍!

“张三兄弟小心,莫要激怒这畜生!你慢慢后退,引它过来,交由俺来对付!”

武松沉声喝道。

张三闻声心神稍定,双目紧盯猛虎,缓缓向后挪步。

那吊睛白额大虫竟也欺软怕硬,虽从武松史进身上感受到威胁,却又不愿放弃眼前的张三!

眼见张三后退,说时迟那时快,猛虎突然“呜嗷”

一声猛扑过来!

“张三兄弟快闪!”

九纹龙史进急呼。

张三虽武艺平平,但有二位哥哥壮胆,见虎扑来当即半蹲闪避,堪堪躲过这一扑!

猛虎扑空便前爪踏地,腰胯猛然一掀,又朝张三掀去!

“好畜生休得猖狂!吃俺一棍!”

未等掀到张三近前,斜刺里砸来一根青龙棍,正中虎腰,打得那畜生一个趔趄!

正是九纹龙史进出招!史大郎也被反震得连退数步!

猛虎吃痛,转头怒视史进,咧嘴咆哮如半空霹雳,震得山冈动摇,古树摇晃!

此时史进尚未站稳,那虎竟将铁棒似的长尾倒竖,照准史进腰腹剪来!

原来这大虫亦如隋唐程咬金,拿人全凭扑、掀、剪这三板斧!若三招落空,气性便先泄了一半!

史进本就身形灵巧,若非酒意未消头脑昏沉,单他一人也足以降服这头猛虎!

眼见猛虎再度扑剪而至,史大郎心头火起,怒意勃发!他拧身闪开利爪,掌中青龙棍如蛟龙出洞,直刺猛虎咽喉软骨!

那猛禽似察觉危机,剪击落空后眼中凶光乍现,竟扭身扑向旁侧的过街老鼠张三。

这孽畜却不知,始终按兵不动的武二郎才是真煞星!

见虎尾绷直背对自己,武松先震三尖两刃刀作声,原欲直取尻尾,心念电转间却弃兵刃于地!

但见武二郎垫步疾进,双手擒住钢鞭似的虎尾,纵身翻跃已跨坐虎背!

不待猛虎挣扎,武松揪住颈皮,铜钵大的拳头便如雹落般砸向虎首!

初时那虎尚能刨地挣扎,渐渐动作迟缓,终至七窍淌血,气息奄奄。

武松哥哥停手!这畜生早已绝气了!九纹龙史进看得真切,扬声高呼。

武松挥拳半晌,方觉身下猛虎确已毙命。

畅快跃下虎背朗笑道:这番捶打倒教筋骨舒泰!痛快!痛快!

转首见张三面有余悸,关切道:张三兄弟可还安好?

无妨!武松哥哥拳伏猛虎,当真神威凛凛!张三抚胸定神,连声赞叹。

史进接话道:武松哥哥的神勇,梁山谁人不知?忽瞥见散逸的马匹,惋惜道:若有坐骑在,正好将这大虫驮下山打牙祭!

张三望望暮色道:如今天色已晚,冈上危机四伏,不若明早再差人来收拾?

武松闻言豪笑:兄弟莫小觑俺!既然史大郎馋这野味,且看手段!

话音未落,他已抓起虎尸前爪,吐气开声竟将整只大虫扛上肩头,踏着暮色迈步便行。

武松哥哥真神力!今日定要饱餐虎肉!史进大笑着拾起青龙棍与三尖两刃刀,招呼张三:兄弟快随下岗,饮酒吃肉正当时!

张三咧嘴一笑,急忙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