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2/2)

徐宁向前走近几步,仔细端详,只见那人身长七尺有余,满脸麻子,鼻梁上一条明显的疤痕,可不正是自己的表弟汤隆?

当下问道:“兄弟为何会在此处?可是犯了什么事?”

“唉!”

汤隆长叹一声,“不瞒哥哥!俺在老家日子艰难,便想着来东京投奔您,指望靠这身打铁的手艺谋个生计。”

“谁知刚到东京,就因醉酒与人发生口角,最后动起手来,被巡街的差役捉进了开封府!”

“原想着官府顶多定个醉酒闹事的罪名,略加惩戒也就罢了。”

“哪想到那开封府尹,竟给俺安了个梁山贼寇的罪名,将俺关在这大牢里!”

徐宁何等聪明,听了汤隆的话,再联想到自己的遭遇,立刻明白定是童贯那伙人,联合开封府尹设计陷害,为的就是他那祖传宝甲!

至于表弟汤隆,不过是恰逢其会,受了自己牵连罢了!

这时又听汤隆问道:“哥哥不是在做金枪班教师吗?怎么也被关进这大牢里了?”

徐宁苦笑道:“兄弟的罪名是梁山贼寇,他们给俺定的罪名,却是勾结梁山贼寇!”

“这帮狗官,平白无故冤枉好人!逼急了爷爷,俺真去投了玉面判官陆谦,做那梁山好汉!”

汤隆闻言,当即破口大骂。

第八十一回 孔目孙佛儿 玉面判官下梁山

却说金钱豹子汤隆破口大骂发泄过后,又向徐宁问道:

“哥哥你说!俺们兄弟与他们无冤无仇,为何要这般陷害俺们?”

徐宁叹了口气:“兄弟你有所不知,你这次遭难,恐怕也是受我牵连!”

汤隆满脸困惑:“哥哥这话,倒让我更不明白了。”

徐宁沉声道:“前些日子,枢密使童贯召我过府,表面说是要提拔我去边关为将,实则是觊觎我家祖传的雁翎金圈宝甲。

你也知道,这宝甲是我徐家世代相传的珍宝,我当场就回绝了那老贼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想来定是那老贼怀恨在心,正好碰上你醉酒闹事。

他深知你我交情,这才趁机给我们安了个通匪的罪名!”

汤隆本就是个火爆性子,听完这番话顿时怒火中烧:“这等奸佞小人,为了一己私欲,竟敢这般陷害忠良!若是让我出去,定要上梁山泊投奔玉面判官陆谦哥哥,杀尽这些颠倒黑白的狗官!”

“休要胡言!”

徐宁厉声喝止。

汤隆不服道:“我哪里说错了?兄长如今身陷囹圄,生死未卜,连家小都难以保全,不都是被这些狗官所害?莫非兄长还要替他们说话?”

徐宁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
他心里明白,汤隆这番话虽然刺耳,却句句在理。

只是他身为金枪班教头,常伴君王左右,一时难以摆脱忠君报国的思想束缚。

话说开封府尹张天德为了早日得到徐娘子,刚将徐宁收监就想定他死罪,却被一位姓孙的孔目劝阻。

这位孙孔目单名一个定字,为人刚正不阿,心地善良。

凡是遇到被冤枉的好汉,他必定全力相救,因此被人称作“孙佛儿”

在水浒原着中,豹子头林冲得罪了太尉高俅,被设计陷害误入白虎堂,本该判死罪。

正是孙定从中周旋,最后才改判刺配沧州。

就连远在梁山的陆谦也不知道,当初他被高衙内陷害,押到开封府问罪时,也是孙定出力周旋,才没让高衙内得逞。

可以说,这位孙佛儿确实是个难得的良吏。

听说金 ** 徐宁蒙冤入狱,孙定凭着多年经验,断定其中必有隐情。

经多方打听,才知道徐宁是因为得罪了童贯,才被安上通匪的罪名。

得知府尹张天德要判徐宁死罪,耿直的孙定自然不会坐视不管。

但他深知自己人微言轻,为此费尽心思。

思虑良久,孙定前来拜见府尹张天德,进言道:“大人捉拿徐宁,不过是为了给媪相大人出口恶气。

而媪相大人动怒,也是因为徐宁不识抬举。

若是府尹大人直接判他死罪,徐宁的家人必定会记恨大人。”

日后若是将那件祖传的宝甲献给媪相大人,媪相大人一旦动怒,大人岂不是白白费了力气,还要受责备?

张府尹在官场历练多年,深知其中利害,便开口问道:“依孙孔目之见,本官该如何应对才好?”

孙定拱手答道:“大人不如免去徐宁死罪,改判发配。

届时即便媪相大人怪罪下来,大人也有理由应对,不至于陷入被动。”

张天德觉得孙定说得在理,心中暗想:“本官只要能娶到那勾魂摄魄的徐娘子,又何必管徐宁是死是活?发配也罢,索性将他贬得离京城远远的!”

想到这里,他点头对孙定说道:“徐教师武艺高强,本官也不愿看他丧命。

便依你所言,将徐宁与那金钱豹子汤隆一同发配江州。”

孙定闻言,心头稍安,随即拟好文书,判徐宁与汤隆择日启程,刺配江州。

徐宁的事一了,张天德便急不可耐地派师爷吴权前往徐府,想接徐娘子过府。

谁知吴权赶到徐府时,只见宅中空无一人,不仅徐娘子不见踪影,连那件雁翎金圈甲也一同消失了。

吴师爷回报张天德,这位府尹顿时慌了手脚。

那雁翎甲是他恩师童贯点名要的宝物,如今不翼而飞,就算杀了徐宁也于事无补。

开封府衙内顿时乱作一团,张府尹急忙派人全城搜寻徐娘子的下落。

那么徐娘子究竟去了何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