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说罢当先往天香楼走去,朱仝、雷横紧随其后。
到了天香楼前,只见公孙胜早已带着王伦等人在门外相候。
双方相见,自是一番寒暄。
店小二见是宋押司驾到,连忙将众人引到楼上雅间。
众人再次叙礼,推让宋江坐了主位,其余人分宾主落座。
酒过三巡,众人相谈甚欢,席间自然说起了生辰纲之事。
邓龙初识宋江,对他格外敬重。
宋江见邓龙气度不凡,也不吝示好。
二人相谈投机,甚是投缘。
酒至半酣,宋江忽然起身向众人说道。
前几日宋江梦见北斗七星坠在自家屋脊上,今晚我们七人又在此共饮,岂不是天象应验?看来正是上天要我们兄弟 ** 一番事业!
金眼虎邓龙连声应和:“公明哥哥说得在理!既然这样,咱们何不焚香立誓,就此结为兄弟?”
这话正说中宋江心意。
他醉眼微醺地问道:“宋江正有此意,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朱仝、雷横当即抱拳道:“全凭公明哥哥做主!”
白衣秀士王伦和摸着天杜迁酒意正酣,也都爽快答应。
入云龙公孙胜虽略显迟疑,但见众人皆无异议,也微微点头。
宋江豪情顿生:“好!今日便在此立誓,来日再补行结义之礼!”
众人举杯起誓:“今有不义之财在前,我等七人当同心取之!从今往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若有二心,天地共诛!”
随后宋江位列第一,又推举王伦居次。
公孙胜第三,朱仝第四,邓龙第五,雷横第六,杜迁第七。
七人饮尽杯中酒,结义礼成。
宋江安排朱仝、雷横带公孙胜等人回府歇息,自己却转道往阎婆惜住处去了。
酒意上涌的他,急欲与佳人倾诉衷肠。
却不知此时风流倜傥的张三郎张文远,方才从二楼窗口悄然离去。
宋江踏进院门,心潮愈发澎湃,不及与守门婆子搭话,直上二楼。
屋内的阎婆惜并未如常相迎,只懒懒倚坐着。
宋江只当她困倦,迫不及待上前,却被一把推开。
这妇人日日与俊俏张生相伴,哪还看得上黑矮的宋押司?
第五十七回 黑三郎醉寻欢 遭冷眼怒伤红颜
阎婆惜刚与张文远温存过,早已兴味索然。
见宋江急切模样,眼中掠过厌弃,推开他冷笑道:
“宋押司公务繁忙,今夜怎得空来妾身这儿了?”
宋江只当她埋怨自己疏于陪伴,赔笑道:“俺这不是来了么!”
说着就要上前亲近,却被阎婆惜一把推开:“今日妾身身子不方便,宋押司请回罢!”
宋江酒意正浓,哪里肯听她分说,当下便要强来。
只听那妇人一边挣扎一边叱道:
“你这黑厮!素日百般不中用,偏来撩拨人!今日说什么也不依,若再用强,我便喊人了!到时教你颜面扫地!”
宋江向来重脸面,今日接连遭拒,借着酒劲一时按捺不住,抬手便朝阎婆惜脸上掴去,“啪啪”
两声打得她头晕目眩。
那黑矮汉子趁机欺身而上……
不过片刻,这黑厮长舒一口气,心中躁动已平。
见她脸上掌印分明,不由得生出几分愧意,低声说道:
“适才酒醉失态,娘子莫怪。
过几日我多取些银钱与你使用,决不教你受委屈。”
说罢整衣便要离去。
阎婆惜先遭殴打,又受他轻辱,想起近日与那张生相处的万种温存,顿时怒火中烧,厉声骂道:
“今日受你这黑厮欺辱,来日定要传遍街巷!不教你身败名裂,枉我当年在天香楼头牌之名!”
“你这妇人今日为何这般胡缠?再要闹将起来,休怪宋江翻脸!”
那黑矮汉子虽貌不惊人,到底还有几分血性,此刻也动了真怒。
“你待如何?哼!莫以为我不知你那些勾当!”
阎婆惜冷笑一声,“要老娘安分也不难,须答应我两件事!”
宋江酒醒大半,眼神骤冷:“且说说是何条件?”
妇人暗忖:这黑厮既要行那等大事,必定怕人知晓。
不如多索些钱财,好与张郎远走高飞!
便道:“第一,取五千贯钱钞与我,算补偿这些时日的青春损耗。
第二,立下文书字据,写明你我从此再无瓜葛!”
宋江心道:好个贪得无厌的蠢妇!
口中却道:“宋江不过区区押司,虽有些家底,哪里拿得出五千贯?”
阎婆惜嗤笑:“大名鼎鼎的及时雨,岂会被五千贯难倒?便是从那生辰纲里取些零头,怕也不止这个数罢!”
“你从何处听得生辰纲三字?速速道来!”
宋江闻言大惊,猛地上前攥住她手腕急问。
“黑厮松手!捏疼人了!”
阎婆惜娇呼道。
宋江不仅没松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:“讲!这事你是从哪听来的?还告诉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