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2/2)
呼延灼暗自冷笑:狂妄之徒,竟敢觊觎我的连环马阵!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贼寇既敢应战,必有诡计。
连环马乃我亲手操练,临时换将恐难如臂使指。
待我率军冲阵时,请党世雄将军压阵,党世英将军留守大营以防劫营。
待我擒获贼首,首功自当归于二位。”
听闻不出力也能得首功,党氏兄弟当即应允。
计议已定,呼延灼与党世雄率军出营,在阵前摆开阵势。
陆谦望见官军阵中帅旗下端坐一员大将:头戴冲天角铁幞头,额束锁金黄罗抹额,身披七星皂罗袍,外罩乌油铠甲,胯下御赐踢雪乌骓,手持水磨八棱钢鞭,不由暗赞:“好一员虎将!”
身旁吴用察觉,拱手相问:“哥哥可是起了爱才之心?”
陆谦颔首:“呼延灼仪表堂堂,勇猛过人。
若能招揽入伙,梁山如虎添翼。”
吴用摇头道:“此人虽勇,却是个愚忠的。
呼延家世代忠良,要劝他入伙恐非易事。”
陆谦笑道:“不试怎知?传令众兄弟,交战之时对官军将领只伤不杀。
待擒获回来,我自有办法收服。”
吴用恍然想起什么,拱手道:“倒是忘了哥哥还有这等神通手段。”
就在陆谦与吴用交谈之际,呼延灼已策马出阵,举戟直指陆谦,高声喝道:
“呔!看你这贼人所踞方位,定是那贼首玉面判官陆谦!上回水泊交锋,你龟缩山寨不出,侥幸逃过一死!今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识相的就速速下马投降!否则,定叫你等片甲不留!”
陆谦听罢,仰天大笑:“我原以为双鞭呼延灼是何等人物,今日一见,竟是个痴心妄想之徒,实在叫人失望!”
言罢,他面色骤冷,厉声道:“你既知我上次不在寨中,若当时我在梁山,早将你等擒去水泊喂鱼,岂容你等在我山前耀武扬威?”
话音未落,呼延灼身侧一将厉声喝道:
“狂妄陆谦!昔日不过区区一个虞侯,落草为寇竟敢如此嚣张!你可还认得本将?”
陆谦循声望去,只见那将生得膀阔腰圆,面如紫枣,环眼浓眉。
头戴熟钢狮子盔,身披铁叶连环甲,胯下五花金钱马,手横一柄勾搂象鼻刀,倒也威风凛凛!
陆谦当即笑道:“我身为梁山寨主,岂会认得你这等无名鼠辈?”
党世雄本以为昔日同在太尉高俅府中任职,陆谦必当认得自己,不料竟遭如此羞辱!顿时怒喝:
“哇呀呀!陆谦狗贼,今日我必取你项上人头!纳命来!”
说罢,不待呼延灼阻拦,他已高举象鼻刀,纵马直冲陆谦杀来!
却说党世雄怪叫着扬刀杀向陆谦,陆谦以戟指其喝道:
“哪位兄弟愿与我同去生擒此贼?”
话音刚落,便听一人高呼:“小弟愿往!”
随即催马冲出。
陆谦定睛一看,竟是豹子头林冲麾下马军头领九纹龙史进!
这史进昔日随陆谦一同上山入伙,堪称梁山元老。
然随着后来好汉愈多,武艺高过史进者不乏其人,使得史进渐显平凡。
虽陆谦未曾冷落于他,史进心中却暗自不甘。
遂私下奋发图强,凡武艺胜于他者,皆寻其切磋较量。
原本有师父王进所授根基,又常与众好汉切磋,史进武艺日益精进,十八般兵器皆能挥洒自如。
转眼间两马相错,双兵并举!只见史进挺一杆三尖两刃刀,直取党世雄面门,党世雄挥刀相迎,二人战作一团。
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二三十回合,史进忽然虚晃一招,拨转马头就走!
党世雄一心想要立功,急忙拍马追赶。
眼看两匹马头尾相接,只听他一声大喝:“兀那贼寇!给本将纳命来!”
话音未落,掌中勾搂象鼻刀已横劈而去!
史进听得身后风响,迅速使个镫里藏身,将身子倒挂在马腹之下。
党世雄一刀落空,用力过猛,身子险些闪下马来!
此时史进重新坐稳,一带马缰,举起三尖两刃刀迎面劈来!
党世雄深受高俅器重,也非等闲之辈,一身武艺着实不凡。
见史进刀势凌厉,他猛拽马头,奋力拧腰闪避,险险躲过这一击。
两人你来我往,顿时又战作一团。
转眼又是二十余合,陆谦忽然开口道:“此人武艺不在史大郎之下!哪位兄弟愿去替下史进,生擒此贼?”
众好汉纷纷跃跃欲试,早有豹子头林冲挺矛跃马而出!
林教头冲到阵前,挥矛架住党世雄的象鼻刀,高声喝道:“史进兄弟且回阵歇息,看我来擒他!”
“这厮手段不弱,林教头小心!”
史进闻言卖个破绽退出战圈,拨马回阵。
党世雄拨转马头,见是林冲,当即喝道:
“原来是你!太尉爱子之死,根源就在你家娘子身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