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/2)
“那玉面判官陆谦既领兵攻打独龙岗,梁山岂非空虚?我等何不乘虚直捣梁山,事半功倍?”
王伦道。
宋江呼吸骤然急促:“贤弟此言当真?可有把握?”
王伦从容道:“哥哥只需唤金毛犬段景住前来,询问梁山虚实!再让独龙岗细作与之对证。
若梁山果真空虚,小弟便有十分把握!”
二人商议间,众泼皮已齐聚宝珠寺。
礼毕,宋江急问段景住:“兄弟快说说,那陆谦麾下实力如何?”
段景住心思灵巧,略猜出三分意图,抱拳道:“禀哥哥!小弟那日上梁山,见聚义厅好汉不逊我二龙山。
除陆谦身边四五亲将,尚有杀破狼三关正副头领、青龙白虎旱寨诸将,更有水寨阮氏三雄……”
一旁白胜闻言暗忖:“此人果真到过梁山?为何说得含糊其辞?纵不知主人在郓城暗棋,玄武旱寨总该知晓?莫非他与俺一般,皆是主人安插的暗桩?”
见段景住目光扫来,更决心寻机试探。
宋江与王伦对视片刻,又召来李应派来的细作问道:“梁山攻独龙岗,去了哪些头领?”
那细作为求援兵,不敢怠慢,将随行将领悉数道来。
王伦听罢抚掌:“如此说来,梁山只剩女飞卫陈丽卿、军师陈希真并阮氏三雄镇守!究竟是援独龙岗还是攻梁山,请哥哥定夺!”
第一四九回 矮黑三调兵 女飞卫聚将
王伦话音方落,矮脚虎王英便自席间一跃而起,高声嚷道:
“照俺看,救独龙岗不急在一时!哥哥不如先带俺们杀上梁山,夺了陆谦那厮的老巢,才是正经!”
众恶汉听罢,纷纷点头称是,暗赞王英见识不差。
连上首的宋江与军师王伦,也不由对王矮虎另眼相看。
宋江正要开口嘉许,却见王英又涎着脸笑道:
“嘿嘿,俺可听说那陆谦的压寨夫人陈丽卿,生得神仙容貌!待打破梁山,但求哥哥容俺亲近那小娘子一回,俺便知足!”
王英好色,山寨谁人不知?此言一出,除了白胜与段景住,余人无不哄堂大笑。
雷横与王英曾有交手之谊,当下结巴笑道:
“兄……兄弟放心!公明哥哥何曾亏……亏待过弟兄!”
周通也是个贪色之徒,与王英气味相投,交情甚好,也跳起来道:
“那般绝色,哥哥莫独享!须叫小弟也尝个滋味!”
王英咧嘴应道:
“好说,好说,自有你的份!”
一时间,群恶喧嚷不休。
王伦虽与宋江同心,却到底有几分书生清高,见二人言词污秽,冷声喝道:
“休要得意太早!那玉面判官陆谦岂是易与之辈?他既敢出兵独龙岗,必在梁山留有后手。
我等还须谨慎!”
他身为军师,在山中资历既深,又得宋江信重,众恶汉不敢多言,顿时噤声。
宋江含笑接道:
“贤弟所言极是。
此番既打梁山,众兄弟当全力出手,亦要步步为营。”
随即转向白胜、段景住、杨林、曹正四人道:
“白胜兄弟昔日生辰纲案底未清,不宜在郓城露面,便留守二龙山,探听青州消息。
段兄弟可往独龙岗一行,既观梁山战况,也叫我等出兵梁山之事传与三庄知晓,免被疑心不肯尽力。”
白胜与段景住相视一眼,齐声领命。
宋江又对杨林与曹正吩咐道:“两位兄弟心思灵巧,又不曾露过面,就请你们先去梁山泊四周打探一番,把那边局势摸个明白,免得大军出动时措手不及!”
杨林与曹正齐步上前,拱手应道:“公明哥哥放心,必不辱命!”
这时,军师王伦也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公明哥哥,要取梁山泊,还有一事须得早作安排。”
宋江笑问:“贤弟所指,莫非是如何渡过那八百里水泊?”
王伦答道:“正是!哥哥也知,那梁山泊原是小弟栖身之地,因此对其中情形了如指掌。
且不说别的,光是水泊里千百条水道纵横交错,若无熟路之人引路,就算转得头晕眼花,也难进难退。
更何况石碣村的阮氏三雄领着梁山水军,日夜在水上巡防。
那三人个个武艺出众,水性更是了得。
我们要取梁山,必得先备足船只,再寻熟悉水路之人,方能稳妥。”
宋江听罢,正自沉吟。
只见铁扇子宋清起身说道:“船只倒不难办。
我宋家庄在郓城一带也算有些门面,只要哥哥肯出些银两,在附近几个州县征集可载数百上千人的船只,应非难事。”
守把二龙山碧星关的主将锦麟蟒马元随即开口:“梁山水军少说也有两三千人,常年在水上活动。
我们仅以千余人若与他们相遇,怕难突破。”
王伦接话道:“若只凭千余人在水上与阮氏三雄相争,确实不易取胜。
不过依我对他们的了解,除阮小二沉稳外,阮小五与阮小七皆是性情急躁、容易冲动之人。
只要略施小计,激他们上岸相斗,应非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