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万象归一(1/2)
铁砧镇的火海还在舔舐着钢铁巨舰的残骸,狂信徒的嘶吼却像被掐断的弦,骤然哑了。林澈没往战场中央冲——那里是狂热的漩涡,是鲜血与符文交织的死局,他选择切入侧翼,那个狂信徒攻势最猛、铁砧镇防线快被撕开的缺口,像一道无声的影子,融进硝烟里。
混沌吞噬场域在他掌心悄然展开,不是狂暴的冲击,是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蓝雾,像清晨的露,却带着混沌消解一切秩序的本质。冲在最前的狂信徒突然顿住,挥舞的砍刀在半空僵住——他们皮肤下跳动的暗红符文,像被抽走了烛火的灯芯,瞬间黯淡下去;体内被昊天意志强行灌注的神性力量,正顺着毛孔往外溢,化作细碎的光粒,被蓝雾吸走。有人想嘶吼,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闷响,狂热的眼神褪去,只剩下空洞的惊恐——他们突然意识到,自己不过是被神性操控的木偶,此刻“提线”正被一点点剪断。
林澈的身影在狂信徒间闪烁,“归一”裹着凝实的混沌气流,不再是钢筋棍的模样,棍身泛着流动的暗紫,每一次点出都精准落在狂信徒胸口的“狂热核心”——那是昊天意志在凡人身上的锚点。没有血,没有骨裂声,被点中的人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,像泄了气的皮囊,瘫在地上,眼神恢复了清明,却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。他在“剥夺威胁”,而非“杀戮”——混沌包容万物,包括这些被操控的灵魂,这是他从《混沌淬体诀》里悟到的真谛:对抗神性,不是成为另一种暴力,而是唤醒被压制的“人性”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防线后的铁砧镇士兵看呆了,手里的能量枪忘了扣扳机。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,“他没杀人……只是把‘神’从他们身体里赶出去了。”
消息像野火般烧过防线,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光。“是混沌者!林澈回来了!”有人喊出声,带着哭腔,更多人跟着喊,声音越来越响,盖过了火场的噼啪声。
当侧翼数十名狂信徒尽数瘫倒,林澈终于站在阵前,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落在狂信徒后方的祭司身上。那几个祭司穿着镶金边的黑袍,周身泛着微弱的神性能量,手里举着刻满符文的权杖,正试图重新凝聚信徒的狂热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像惊雷炸在战场上空。不是蛮力的咆哮,是混沌法则的直接冲击——蓝雾骤然扩张,卷向祭司们。他们耳边原本清晰的昊天低语,瞬间变成刺耳的杂音;权杖上的符文炸裂,神性能量像被搅乱的水,在体内奔涌,却找不到出口;有人捂住胸口跪倒,嘴角溢出血丝——他们与昊天的精神连接,被混沌之力硬生生搅断了,那种源自本源的压制,让他们从骨髓里感到恐惧。
狂信徒的攻势彻底崩了,像退潮般往后涌,有人踩着同伴的身体逃,有人回头看那片蓝雾,眼神里满是敬畏。铁砧镇的火还在烧,却不再是绝望的火,是重生的火。
巨舰残骸的核心大厅里,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。铁娘子坐在主位,胸前的护甲还嵌着弹片,伤口渗着血,却挺直了脊背,像没被折断的钢。两侧的首领们各怀心思:刀疤主管攥着腰间的能量刀,指节泛白——他曾是49号避难所的军事主管,亲眼见过昊天教的凶残;商人模样的瘦高个把玩着一枚旧时代的硬币,眼神里满是算计;还有几个小势力的首领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。
“解了铁砧镇的围,谢了。”铁娘子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分量,“但昊天要醒了,他的爪牙能踏平49号,就能踏平铁砧镇。解一时之困,没用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澈身上。期待、怀疑、审视,像无数根针。
林澈迎上这些目光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,像水流过干涸的土地:“单独自救,是死路。昊天的力量,不是一座城、一支军队能挡的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,“可如果我们不再是散沙呢?”
“联合?”刀疤主管嗤笑一声,猛地拍了桌子,“以前抢资源的时候,谁没跟谁打过?现在说联合,听谁的?利益怎么分?别外敌没来,自己先打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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