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钥匙的代价（2/2）

两大至高意志，第一次目标一致：抹除他这个“变量”，夺走钥匙。

林澈像被夹在两块巨石间的薄纸，肺里的空气被挤光，眼球都在发胀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混沌领域在收缩，极核的火环在变暗，连古玉都在发烫——再撑一秒，他就会被秩序压成碎片，或被熵尊稀释成虚无。

就在这0.001秒的间隙里，古玉的第三道裂痕，自行引爆了。

“叮——！”

不是声音，是“概念”在灵魂层面碎裂的脆响。灰白裂痕从古玉中心炸开，凝成一道环形波纹，以光速扫过竖瞳、金瞳、黑寂。波纹所过之处，所有法则都被强行“闪断”——不是毁灭，不是重启，是给宇宙按下了0.5秒的“暂停键”。

0.5秒里，昊天的秩序锁链在断层处卡壳，像生锈的齿轮，前半段化作光屑，后半段凝固成金色雕塑；熵尊的黑寂波纹被切成两帧，前一帧还在扩散，后一帧却倒卷回去，露出后面还没来得及“归零”的光粒。

0.5秒，够了。

林澈的指尖穿过慢动作的光粒，触到了钥匙——碎片冰凉，却又烫得像火，混沌的气息顺着指尖钻进血管，与极核的残余力量在心脏门口撞在一起。“咚！”心脏发出第三次金属颤音，比预期早了整整三分钟，他像被人踹了一脚，猛地喷出一口血。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，落地时发出“叮叮”的脆响，像碎掉的秒表。

他被闪断的余波抛出竖瞳，重重砸在冰壁上。机械左臂寸寸碎裂，钛合金骨骼外露，表面布满焦黑的裂痕；胸口的古玉裂成三瓣，却没散开，还贴在他的皮肤上，像三道未愈的伤疤。

月羲踉跄着奔过来，怀里还抱着那本记满符号的古籍。她把“人性恒温剂”扎进林澈的颈动脉，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——29.1c，是情感隔离协议启动的温度。她抬头，看见林澈的眼睛：瞳孔里的火环和黑寂消失了，只剩一道灰白竖线，像被混沌划开的口子，却在最深处，还藏着一点极淡的光。

“钥匙……”林澈开口，声音带着机械的回声，却很坚定，“已得。”

裂谷上方，昊天的金瞳和熵尊的黑寂渐渐消散，却在最后一瞬，同时投下一道“余光”。金光与黑寂在天空交叉，凝成一个细小的符号：Ω。符号闪了一下就消失了，像有人悄悄按下了启动键。

冰壁的焦痕里，一缕灰白雾气渗出来，凝成同样的Ω，轻轻印在林澈的手背上。触感冰凉，却带着无法抹除的灼热，像一颗埋在皮肤下的种子——是弑神的入场券，还是成神的枷锁，没人知道。

月羲扶起他，远处传来三千曙光守卫的脚步声，是来接应的人。她看着林澈手背上的Ω，声音低却坚定：“代价付了，钥匙拿到了，我们赢了第一步。”

林澈握紧钥匙碎片，机械臂的残骸在风里发出最后一声脆响，像对旧日自己的告别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瞳孔里的灰白竖线映着那道消失的Ω，轻声道：“下一站——神格碎片写入器。”

风卷过裂谷，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，却带不走那枚符号。它在林澈的手背上微微发光，像一颗还没决定方向的心脏——是用钥匙打开混沌的门，还是用钥匙锁住的路，都要从这枚Ω开始。而他知道，真正的代价，不是失去一条手臂，不是体温降到29.1c，是未来要面对的——自己会不会变成另一个“昊天”，或是另一个“熵尊”。

归墟之眼的竖瞳还在远处悬着，却没再追来。或许，连混沌本身，都在忌惮那枚突然出现的Ω，忌惮这个敢用肉身砸开法则的“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