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记忆碎片(1/2)
铁砧镇的防御结界在暮色里泛着淡银色的微光,像一层薄纱裹着伤痕累累的镇子。昨夜昊天教冲锋的痕迹还没清理干净——防御墙的焦黑缺口里嵌着半截神杖,杖身刻着的昊天神纹已经发黑,尖端还沾着点干涸的暗红色,那是曙光守卫的血;墙根下散落着弹壳,有的被神仆的光矛熔成了扭曲的金属块,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地面上的血渍顺着裂缝渗进土里,凝固成深浅不一的暗红色斑块,像给大地纹了道狰狞的疤。
林澈坐在战略舰残骸改造的实验室里,背靠冰冷的金属舱壁。舱壁上还留着旧时代的弹孔,风从孔里钻进来,带着外面的尘土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,吹得他鬓角的碎发微微动。他指尖摩挲着胸口的“混沌之心”古玉,玉质温润,上面的纹路被体温焐得发烫,淡灰色的混沌能量顺着指缝缓缓淌,像细流般钻进经脉——昨夜对抗神仆时,神矛的能量震伤了小臂的经脉,此刻混沌能量流过,那股酸胀感正一点点消退,留下淡淡的暖意。
实验台上摆着艾琳娜留下的试管,里面还剩半管淡金色的神骸提取液,旁边散落着几张画满公式的图纸,是月羲白天解析神骸数据时画的,纸角被咖啡浸湿了一小块,皱巴巴的。月羲从背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水晶,水晶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,握在手里应该是凉的,内部悬浮着淡金色的流光,不是杂乱的晃,是像被冻住的星河,每一缕光都有自己的轨迹,缓缓绕着中心旋转。
“这是‘观察者’传了二十代的记忆水晶。”月羲把水晶放在实验台中央,指尖轻轻碰了碰水晶表面,像怕碰碎似的,“里面封着上古大战的片段,还有纪元轮回的理论。昨夜跟神仆打的时候,我兜里的水晶突然发烫,跟神骸能量产生了共鸣——说不定能解开我们一直想不通的事,比如神系为什么会苏醒,我们为什么会有混沌灵根。”
林澈的目光落在水晶上,混沌之心突然在胸口轻轻跳了一下,不是对抗神性时的灼痛,是一种“认亲”似的悸动。水晶里的能量波动,跟在昆仑墟归墟之眼感知到的混沌气很像,却更古老,像埋在地下千万年的古玉,带着岁月的沉。他想起第一部第五卷里,月羲说过“观察者的使命是记录真相”,那时候他还没当回事,现在看着这枚水晶,忽然觉得“真相”离自己很近。
“要我怎么帮你?”林澈直起身,指尖的混沌能量微微涌起来,像淡灰色的雾。他知道这种古老的水晶激活肯定要特殊能量,自己体内的混沌灵根,说不定就是连接过去和现在的桥。
月羲摇了摇头,指尖凝起一丝淡银色的精神力,像细线似的点在水晶上:“观察者的记忆水晶要血脉或者精神力激活,我奶奶把血脉传给了我,应该能直接读。但水晶里的能量太猛了,上次我奶奶读的时候,差点被记忆冲击得晕过去——我需要你的混沌能量当缓冲,像给我的意识加层盾,别让记忆碎片冲坏了脑子。”
林澈点点头,把掌心贴在水晶旁边,淡灰色的混沌能量慢慢散开,像水流似的裹住水晶,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罩子。随着月羲精神力注入,水晶里的淡金色流光突然快了起来,像被搅乱的星河,渐渐形成一幅模糊的影像——没有天空,只有碎成块的星辰,有的还在燃着蓝火,有的已经黑了,像死了的萤火虫;下面是崩塌的大陆,裂开的深沟里淌着岩浆,冒着黑烟,无数道巨大的身影在废墟里打。
有的身影披着重甲,甲缝里渗着金光,手里的长矛一甩就能撕出黑缝,那是神;有的身影皮肤像黑曜石,浑身裹着黑雾,一呼吸就能点燃整片荒原,那是魔。他们的能量波动比昊天的意志凶十倍,比混沌之母的低语还吓人,林澈光是看着影像,都觉得胸口发闷,像被人按住了心脏。
“这就是大战……”月羲的声音有点抖,额角渗出了细汗,精神力的消耗让她脸色发白,“古籍里写,这场仗打了几万年,一开始是为了抢创世权柄——神想建绝对的秩序,所有东西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;魔想玩混沌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可到后来,他们打疯了,人类成了牺牲品,躲在山洞里都能被波及,死了好多人。”
影像继续转,画面切到一片更大的战场。无数人类举着武器冲,有的拿石斧,有的拿青铜剑,还有的拿着简陋的弓箭,在面前像蚂蚁似的。可他们还是往前冲,有个年轻人抱着炸药包冲向魔的脚边,炸开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,眼里没有怕,只有狠;有个女人把孩子藏在石头后面,自己拿着刀冲向神,被神随手一挥的光矛穿了胸口,倒下前还回头看了眼孩子的方向。
林澈的心脏猛地一缩,指尖的混沌能量都晃了一下。他看到一个人类首领,手里握着把嵌着神骸碎片的长剑,剑身上的纹路跟自己的“归一”很像,他朝着一尊驾着雷霆的神冲去,喊着什么,声音传不出影像,可林澈能看懂他的口型——是“守住”。然后神抬手一道雷霆,首领连人带剑都成了灰,只留下一点神骸碎片,落在地上,被后来的人类小心地捡起来。
他还看到一群穿白长袍的人,在地下挖了个实验室,桌上摆着跟记忆水晶很像的东西,他们在研究神骸碎片,记录能量波动,可突然一道黑雾涌进来,实验室塌了,最后一个人把记录的石板塞进墙缝,自己被黑雾吞了——那是最早的观察者。
“战争的结局呢?”林澈的声音有点哑,他迫切想知道,远古人类有没有赢,有没有留下对抗的方法。他想起在诺亚生物科技实验室找到的“普罗米修斯之火”日志,上面写着“人类妄图窃取神权”,原来早在远古,人类就已经在跟斗了。
月羲没说话,只是往水晶里注了更多精神力。影像里的战场慢慢静下来,碎星辰不再燃了,岩浆也凉了,的身影越来越淡,有的化成了散落的神骸,掉在大陆上,有的沉进了黑色的海里——那是混沌海。没有赢家,只有一片死寂,过了好久,才有新的人类从山洞里出来,捡起地上的工具,重新开始种地、建房子。
“这就是纪元轮回。”月羲把影像切成一幅图谱,上面是一个个光点,像串起来的珠子,“观察者的祖先发现,每一次大战都会换纪元,周期正好跟神骸同步的周期一样——每十万年,神骸能量就会同步一次,醒过来打仗,毁了旧文明,然后又睡过去,等下一个十万年。我们现在,就是在这个周期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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