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联盟的裂痕（1/2）

铁砧镇战略舰大厅的金属穹顶，锈迹顺着焊缝往下淌，像一道道黑色的泪痕。晨光从舷窗的破洞斜斜钻进来，在地面投下歪斜的光斑，刚好落在桌面上摊开的资源清单上——清单上的字迹密密麻麻，“武器分配”栏里，铁手帮的名字旁被画了个重重的问号；“饮水配额”那行，风沙旅的数字下被划了三道横线；“防御任务”后面，磐石聚落的伤亡统计用红笔圈了起来，这些标记像导火索，在沉默中酝酿着冲突。

“砰！”

铁奎的机械义肢重重拍在桌上，一枚能量枪的弹簧从零件堆里弹起来，撞在金属桌腿上，发出“叮”的脆响，又滚到阿朵的脚边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胡茬上还沾着早餐的饼渣，声音像两块铁板在摩擦：“凭什么？我们铁手帮每月熬夜造五十把能量枪，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，结果只领二十把？磐石聚落守着东方防线，拿到的武器比我们还多——他们会修枪吗？会熔铸枪管吗？这分配根本不公平！”

他身后的铁手帮成员纷纷附和，有人按捺不住地摸向腰间的砍刀，刀鞘摩擦的“沙沙”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。一个年轻成员忍不住喊：“就是！上次神仆冲击，我们拿着铁棍冲上去，他们却有能量枪，凭什么？”

阿朵弯腰捡起脚边的弹簧，指尖轻轻擦去上面的锈迹。她发辫上的狼骨饰随着呼吸轻轻晃动——那是妹妹阿雅去年在沙漠里捡到的，说是能保平安，此刻却因她紧绷的身体微微颤抖。她没有像铁奎那样激动，声音却字字清晰，带着游牧民族特有的沙哑：“风沙旅每天外出侦查十小时，在沙漠里顶着四十度的高温，为联盟提供神仆和秩序会的动向。我们消耗的饮水却是最低标准，每人每天只有半升——沙漠里的辐射水已经快撑不住了，昨天阿雅说旅里的孩子又流鼻血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我们没法继续侦查，到时候神仆摸过来，谁都躲不过。”

老石叹了口气，黝黑的脸上满是疲惫，指节上还缠着没换的绷带，绷带里渗着淡淡的血渍——是昨天神仆冲击时被光矛划伤的。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，翻开里面的伤亡记录，字迹歪歪扭扭：“我们守的防线最靠近昊天教的前哨，每天要应对神仆的试探攻击，上个月弟兄们伤亡了十二个，却连足够的疗伤药剂都没有。不是我们想要多拿，是真的需要物资保命啊——要是连伤都治不好，下次神仆再来，谁还敢冲在前面？”

大厅里的争论越来越激烈，各势力的成员都往前凑，有的指着清单喊，有的拍桌子，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。雷昊站在林澈身旁，手按在腰间的砍刀上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，眼底满是警惕——这是联盟成立以来第一次爆发这么严重的内部矛盾，要是处理不好，刚凝聚起来的抵抗力量就会像散沙一样垮掉。他偷偷瞥了眼林澈，想提醒他用混沌能量压制，却看到林澈一脸平静，心里又安定了些：这小子经历过心灵试炼后，比以前沉稳多了，肯定有办法。

林澈靠在大厅中央的金属柱上，柱身上有个旧弹孔，是上次对抗昊天教时留下的，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弹孔边缘。经历过昨夜的心灵试炼，他的心智比以往更坚韧，也更懂得“平衡”不是靠武力压制，而是找到让所有人都认可的规则。他想起梦境里混沌之母说“用力量掌控一切”，又想起赵灭用秩序压制反抗的样子，心里清楚：联盟的裂痕不是因为资源少，是因为没有共同认可的“公平标准”，大家都觉得自己吃亏，矛盾自然会爆发。

“大家先静一静。”

林澈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股清泉，瞬间压下了大厅里的嘈杂。淡灰色的混沌能量在他周身若隐若现，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，不是为了威慑，而是为了平复众人躁动的情绪——这层光膜带着温和的共鸣，让铁奎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些，也让阿朵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。

“我知道大家都有难处。”林澈走到桌前，从内袋取出一份折叠的羊皮纸，纸边磨得毛糙，上面还沾着点咖啡渍——是艾琳娜连夜抄的联盟生产记录，“废土上的每一份资源都来之不易，没人愿意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报。但‘公平’不是‘平均’，不是每个人都拿一样多，而是让付出与回报匹配。”

他展开羊皮纸，指尖点在“铁手帮”那行：“这是艾琳娜整理的生产记录——铁手帮上月实际造了52把能量枪，其中30把用于加固防御墙的能量炮塔，22把分配给各势力的巡逻队，没有一把私吞；风沙旅上月外出侦查12次，提供了8条关键情报，包括昊天教的补给路线、秩序会在黑市的仓库位置，消耗的饮水确实低于平均，但联盟的饮水储备只剩300升，是赫玛用新生神性净化了200升辐射水，才勉强维持供应；磐石聚落上月防守了17次神仆冲击，伤亡12人，我已经让艾琳娜优先调配10支疗伤药剂给你们，今天下午就能送到防线。”

数据摆在眼前，大厅里的争论渐渐平息。铁奎的脸有些发红，他摸了摸后脑勺，机械义肢不自然地晃了晃——他没想到自己造的枪都用在了实处，还以为联盟私吞了，心里有点愧疚。阿朵的眉头也舒展了些，她想起赫玛说过会帮忙净化饮水，现在又有了积分制的希望，旅里的孩子终于能喝上干净水了。老石则露出惊讶的表情，他没想到林澈会记得这么详细，连他们的伤亡人数都清清楚楚，心里的委屈瞬间少了大半。

“这些问题不是谁的错，是我们缺少一个明确的‘贡献标准’。”林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积分表，贴在金属柱上，用手指着上面的分类，“从今天起，联盟实行‘贡献积分制’，所有贡献都换算成积分，用积分兑换资源，公开透明，议会监督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详细解释起来：“贡献分四类：第一，战斗贡献——击杀神仆、抵抗昊天教的进攻，按难度算10-50积分\/次，比如击杀普通神仆10积分，击杀能释放光矛的神仆30积分；第二，生产贡献——制造武器、净化饮水、种植作物，按数量和质量算5-20积分\/单位，比如造一把能量枪15积分，净化1升饮水5积分；第三，侦查贡献——提供情报、追踪目标，按情报价值算15-30积分\/条，像风沙旅之前提供的秩序会仓库位置，就属于30积分的重要情报；第四，后勤贡献——修复防御、救治伤员、运输物资，按工作量算3-15积分\/小时，比如医生救治伤员1小时10积分，运输物资1小时5积分。”

“积分怎么换资源？”阿朵率先提问，她最关心饮水问题，眼神里满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