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/2)
袭人闻言也羞得轻啐一声,与晴雯俱是满面通红,不敢抬眼瞧凌策。虽未对凌策生情,可丫鬟遭这般戏谑又能如何?
凌策无奈道:
二婶子莫要取笑她们了。此番回京途经应天府,顺道去府上拜望过。
王熙凤霎时敛了笑意,急切道:
当真?我爹娘可好?我兄弟如何?
她这些年看账本识得大半文字,却还不会书写。平日甚少与家中通信,加之千里迢迢,这二十出头的年纪,怎能不思亲?
凌策温言道:
二老身子硬朗,王仁亦安好,只是已辍学了。
王熙凤听得前半句方展颜,闻得后半句登时柳眉倒竖,拍案怒道:
这孽障又犯浑!这般年纪不娶亲便罢,怎连学业都荒废了?
平儿恐她说出什么不妥的话,忙轻扯其袖低语:
奶奶,这不在咱们院里......
王熙凤猛然醒悟,正欲转圜,却听凌策笑道:
无妨,方才还说是一家子。王仁之事说来话长,简言之是被分家的族兄带坏了。二老托我捎来些物件,方才忘了说。
稍后命人将玉器金器送来,有摆件亦有首饰。只是二老未让带家书,只说请二婶子安心,家中诸事顺遂。
王熙凤轻咬朱唇,难得柔声道:
多谢策哥儿......
此刻她满心记挂娘家,浑然不觉自己这般情态何等动人。
她心知爹娘送来这些物件实为托付,加之凌策所言,恐兄弟已开始败家。奈何满屋丫鬟在场,不便细问,只得另寻时 探。
平儿暗自叹息,见主子为家事方寸大乱,忙向凌策行礼道:
时辰不早,小侯爷可要现在移步晚宴?
凌策会意轻笑:
平儿姑娘果然伶俐,有劳二婶子与姑娘了。
平儿颊染轻霞,心道这点心思果然瞒不过这位小侯爷。
凌策与王熙凤并肩而行,虽年纪尚轻却因侯爵身份与这位精明能干的 奶谈笑风生。说起金陵旧事时,王熙凤眼中泛起追忆之色。凌策望着这位在原着中为贾府耗尽心血的女强人,想到她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,心中不免唏嘘。
最令凌策难忘的是王熙凤那句从来不信阴司报应的豪言壮语,那时的她神采飞扬如九天仙子。可自从有了巧姐儿,这位铁娘子竟也开始信起鬼神之说。凌策暗自发誓定要改变她哭向金陵的命运。
此时潇湘馆内,黛玉正捧着家书泪落如珠。紫鹃一边替她拭泪一边打趣道:林姑娘这可奇了,收不着信要哭,收着了信更要哭。依我看啊,都怪那小侯爷,雪雁快去寻他算账!
胆小如鼠的雪雁哪敢真去,只缩在一旁。黛玉闻言急得直跺脚:休要胡吣!人家千里迢迢捎来家书,怎倒怨起他来?说着自己夺过帕子拭泪,却见窗外暮色已沉。
紫鹃掩嘴笑道:姑娘再哭下去,宝二爷见了怕是要心疼得跟着掉泪呢!黛玉羞红了脸:净胡说!快打水来,我得敷敷眼睛。话音未落,远处已传来姐妹们赴宴的说笑声。
紫鹃刚要开口,黛玉冷着脸瞥了她一眼,紫鹃只得闭嘴,领着雪雁退下。待二人离开后,黛玉轻手轻脚将信笺折好收起,幽幽叹了口气。
她虽年幼,却明白紫鹃的心思,或者说贾母的盘算。只是她此刻尚未萌生儿女私情,仅视宝玉为兄长。况且宝玉待她虽亲厚,与其他姐妹也无甚差别,同样未生情愫。平日嬉闹无妨,可紫鹃这般行事着实令她困扰。
正沉思间,忽闻院中紫鹃高声通传:
二姑娘、三姑娘、四姑娘到!
见紫鹃刻意扬声,探春忍笑故意拔高嗓音:
可不是来了!林姐姐莫非在午憩?宴席将至,快些起身,莫误了时辰。
黛玉移步窗边轻啐:
呸!三丫头又来取笑,快进来罢。你们从何处来?
迎春牵着惜春随探春入内。方才黛玉隐在暗处,此刻灯下才瞧见她双眼红肿,显是痛哭过。探春见她神色如常,知已平复,便不多问,只叹道:
自然是从二哥哥处来。袭人与晴雯拨给策哥儿了,二哥哥睹物思人正伤心呢,眼睛都哭成桃儿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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