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/2)

贾赦连忙告罪,即便他平日糊涂荒唐,对老太太却始终恭敬。凌策暗自叹息,可惜错失良机。不过看着贾赦和缩头缩脑的贾琏,他倒也不急——机会多的是。以这父子俩的德行,迟早要栽在他手里!

凌策对贾赦并无私人恩怨,却无法容忍他为了五千两银子将迎春许给中山狼。仅此一条,贾赦便罪该万死!

正如贾雨村,尽管凌策早早救下香菱,未曾发生原着中“葫芦僧乱判葫芦案”之事,但仅凭书中贾雨村的所作所为,他便该死!

凌策从不以圣人自居。即便如今谋划皆为民,也并非纯粹出于善心。他只是不愿前世的悲剧重演,想凭己所能做些什么。

他矛盾重重——私欲深重却能自持,不慕荣华却不容欺辱,向往闲散却见不得人间疾苦。这或许是前世常人的通病,非他独有。

他亦极为护短,向来帮亲不帮理。自香菱来到身边后,他对贾雨村的杀心日益加重。若非贾雨村和夏家尚有用处,此人早已命丧黄泉!

每见香菱,凌策便想起书中种种,怒火难抑。面对贾赦时,他同样会忆起迎春的悲惨命运。

世人多怜黛玉、惜宝钗、叹探春,却少有人心疼那个独坐花阴穿茉莉的姑娘——她平和淡然,不怨不争,却终究难逃厄运。

凌策如今已是一流高手,虽以《黄帝内经》遮掩修为,但此刻不经意泄出的一丝杀气,仍令举杯欲饮的贾赦浑身一颤。他搓着胳膊嘀咕:

“怪了,哪儿来的阴风?竟冷到骨子里!”

贾母环顾四周:“帘子都垂着,哪来的风?这节气还喊冷?你……”

贾政见凌策在场,不便多言长子之事,转而温声劝道:春日寒气未消,兄长还是将酒温热再饮为妥。

邢夫人忙要唤丫鬟温酒,她素来对贾赦唯命是从。贾赦却摆手道:无妨,方才不过打了个寒颤。母亲,明日儿子要去拜访程家。那程始夫妇戍边立功,听闻要封曲陵侯了。

贾母思索半晌,疑惑道:这程家是......

贾赦随口道:程始出身农家,其妻萧元漪是再嫁之身,膝下仅有一女......

贾母面色一沉,贾赦连忙正色道:程将军夫妇生擒敌首,斩敌八千,缴获战马无数,此等军功封侯实至名归。

凌策暗自思忖,这似是星汉灿烂的剧情。他对程家之事不甚在意,倒是想起萧元漪的将帅风范。

锦衣府北镇抚司内,陆文昭正整理文书,忽觉异样。一道人影凭空显现,面具人笑道:十年升至千户,果然没看错你。

陆文昭认出故人,恭敬行礼。

见过李姑娘,主上近来可好?主上交代的事情都已办妥。

晚宴过后,凌策察觉黛玉频频看向自己,心知必是为林如海之事。与贾政贾母寒暄几句后,他笑道:老太太,我去给几位姑姑请安。

贾母含笑点头:去吧,今日原是为你接风。往后要多与你宝二叔和姑姑们亲近,都是一家子骨肉。凌策暗想与姑姑们亲近自然,至于宝二叔就免了。他早瞧见宝玉红肿的眼睛,必是为袭人晴雯之事哭过。

行礼后凌策走向姑娘们的席位。黛玉见他过来,促狭地对探春眨眼:三妹妹快看,谁来了?探春咬唇轻啐,知她存心打趣,便回敬道:林姐姐今儿总拿我说笑,莫非是自己心虚?哎呀,倒叫我歪打正着了!

话未说完,凌策已至跟前笑问:破什么案子?三姑姑竟精通刑名?说来也巧,我平日最爱研读案例。探春闻言一怔,神色微窘:不过与林姐姐顽笑话,策哥儿怎不在老太太跟前?

宝钗目光在众人间转了一圈,恐宝玉发作,忙岔开话题:小侯爷请坐。方才我们正说您入京备考的事......凌策摆手道:宝姑姑唤我策哥儿便是。这爵位全赖皇恩祖荫,实在惭愧。

王熙凤命人添了座椅,倚着黛玉肩头笑道:方才还热闹,怎么策哥儿一来都成锯嘴葫芦了?三丫头这模样可稀罕!探春涨红着脸嗔道:凤嫂子专会作怪!不去伺候老太太,倒来编排我们!

众姑娘忍俊不禁,李纨忙道:凤丫头休要胡闹。凌家世代书香,可不比咱们家孩子皮实,莫在小侯爷跟前失礼。

凌策尚未答话,王熙凤便拖长声调哦——地叫了起来:

哎呀呀,原来策哥儿家也是四世列侯呢!这话听着怎么这般耳熟?林妹妹,你可觉得耳熟?

黛玉头也不抬,指尖轻转着酒杯淡淡道:

咦——三妹妹可听见有人说话?我恍惚间似乎听到凤姐姐的声音,莫不是听岔了?

探春立即会意,佯装困惑道:

凤姐姐?不曾听见啊。方才倒是有只野猫在叫唤,凶得很!这哪像凤姐姐的声音,倒像是南边说的什么辣子......

王熙凤气得发笑,伸手就捏住黛玉的脸蛋:

好哇!你们这些没良心的,我成日里伺候完长辈又要照看你们,不念着我的好也就罢了,如今倒拿我取乐起来了?

黛玉连挣几下都挣脱不开,脸蛋都快被揉成面团了!若是平日玩闹也就罢了,偏生这会儿还坐着个生人呢!见众姊妹笑作一团,她又羞又急,只得讨饶:

好姐姐快饶了我罢,再不敢了!都是三妹妹惹的祸,你找她去!

宝钗合掌笑道:

阿弥陀佛,总算有人能治得住林丫头了!

正当众姑娘笑闹时,宝玉忽然开口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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