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1/2)

老太太才舍不得打我呢。若真动了手,必是大姐姐回来,老太太眼里再没我们了。岂止是我,只怕这些孙子孙女都要靠后,单疼大姐姐一个了!

说着朝站在一旁的宝玉招手:

宝玉快来讨老太太欢心,仔细往后不疼你了!

满屋笑声中,元春也招手唤宝玉近前,握着他的手细细端详,眼中又泛起泪光:

好孩子,果然长大了,越发俊秀了。

凤姐儿暗自抿嘴。宝玉虽不丑,但要说俊秀,比起凌策可差远了。她忽觉诧异,如今竟总拿凌策作比,而非贾琏。

宝玉对这位长姐印象模糊。幼时虽得元春照料,奈何年岁太小,兼之天性凉薄,对年长许多的姐姐并不挂怀。

王夫人拉着宝玉坐在自己与元春中间,叹道:

今儿总算一家团圆了。这些年总梦见你在宫里......

贾母打断道:

快别说这些。凤丫头,你们几个都来见过大姑娘。

原来元春入宫时,这些媳妇都未过门,连尤氏那时还未给贾珍做妾。众人见礼毕,贾母便命尤氏、可卿、凤姐儿、李纨去备宴,又屏退丫鬟,这才蹙眉问道:

怎的突然封了乡君?自长公主之后,何曾有过女子封爵?皇上可说了缘故?

下首贾政捻须笑道:

必是元春侍奉老太妃尽心,蒙老太妃垂爱,圣上才赐此恩典。真真是皇恩浩荡。

贾母嘴角微动。元春温言道:

父亲说得是。女儿因在老太妃跟前伺候,幸得老太妃怜爱,太上皇与皇上看老太妃情面才给了封号。原说才疏德薄不敢受,可太上皇念及贾家祖上功勋,两门三国公的威名,说这封赏也是告慰先祖,女儿这才叩谢皇恩。

贾政听得连连点头。一旁贾赦却坐不住了,起身向贾母行礼:

母亲,儿子想起东院还有事,先告退了。

贾母面色微沉,随即轻叹一声摆了摆手。邢夫人见状如坐针毡,生怕被迁怒,低头不语佯装透明。

元春牵着宝玉的手温言细语几句,忽而抬眸问道:老太太,听闻凌家小侯爷也在府上?

王夫人含笑应道:早间已遣人去前院知会了。因随行宫人众多不便相见,说待会儿私下拜见。

元春略带无奈地望向王夫人,柔声道:按礼本该我去拜见才是。凌家何等门第?八进士、双状元加探花,满门忠烈。老侯爷鞠躬尽瘁病逝任上,小侯爷更是少年俊杰,我怎敢托大?

贾政闻言开怀笑道:策儿确是英才,不过你也不必见外,往后都是一家人......

探春听得耳根通红,众姊妹皆掩唇轻笑。元春略加思索便明就里,欣然道:若真如此,确是喜事一桩!

贾母见元春始终未提封号之事,反频频问及凌策,心下已然了然。试探道:宴席将开,不如请策儿过来一见?

元春浅笑颔首,看似寻常。贾母却暗叫不妙,这封号恐怕另有隐情。

凌策院中,

晨练毕的少侯爷正沐着暖阳沉思,忽闻凤姐脚步声渐近,狡黠地闪至门后。

凤姐方跨入院门,凌策猛然跳出怪叫,惊得她险些魂飞魄散。定睛看清后,凤姐抚胸嗔怒:作死的小猢狲!多大的人了还这般顽劣!

凌策朗笑道:听你步履沉闷,想是心事郁结。这一吓可舒坦些?

凤姐怔了怔,啐道:少浑说!纵有天大的事,岂是吓唬能解的?我来问你,王仁的赌债......

凌策挑眉:你从何处得知?

休管这些,你真把赌债清了?

嗯,正好用二皇子的人情抵了。二婶莫恼。

凤姐呆立半晌,苦笑摇头:我恼什么?你这是在救我兄弟。原还愁这笔债如何填补......

凤姐儿望向凌策,欲言又止。简单道谢显得生分,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情意。

凌策会意,含笑摆手:二婶子不恼我就好,原本还担心您生气呢。这事不必介怀,咱们本就是一家人。

凤姐儿无奈轻叹:话虽如此,终究不能这样算了。往后我慢慢把银钱还你。

我并未动用真金白银,谈何归还?凌策正色道,若二婶子实在过意不去,就当欠我个人情罢。

这番安排可谓用心良苦。凤姐儿性情刚烈,在这礼教森严的世道里,凌策处处为她考量,生怕伤了她的体面。如今好不容易拉近距离,岂能让银钱坏了情分?

凤姐儿心中百味杂陈。自家丈夫平白污她清白,倒是外人这般体贴。忽觉万事皆空,意兴阑珊道:也罢,就依你所言。对了,大姑娘回府了,宴席将开。

凌策察觉异样,温声询问:二婶子可是遇到什么难处?

凤姐儿勉强摇头:无碍,我先去张罗了,你记得准时赴宴。说罢匆匆离去,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。

凌策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暗自思忖:莫非与贾琏起了争执?这本是他乐见的,却不愿见凤辣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。往日里纵是再累再委屈,她也总是神采奕奕,何曾如此消沉?

晴雯?

来了,爷有何吩咐?

小丫鬟匆忙赶来,面上犹带倦色。

凌策见状笑道:无事,你去歇着吧,记得用些点心再睡。

晴雯顿时羞红了脸,以为主子存心戏弄,娇嗔道:爷尽会取笑人!等袭人回来,您找她顽去!

两个一起岂不更好?凌策促狭道。

晴雯羞得跺脚跑开,暗下决心再不理会。凌策整了整衣冠,打算寻平儿问个究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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