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(1/2)

看凤姐儿这副模样,显然是起了疑心,少不得要追查一番。但他转念一想,这未尝不是件好事!

对付凤姐儿本就没有十全的法子,原打算徐徐图之,如今倒有了新主意。

他与可卿的事自然不能张扬,但若只让凤姐儿一人知晓却无妨。说不定还能借此与凤姐儿更进一步。

这时元春回头望了眼独自站在角落的可卿,疑惑地问凤姐儿:

“蓉哥儿媳妇怎么了?下车后就一直站在那儿。该来挑侍女了,这会馆不许自带丫鬟,都得用这里的侍女伺候。”

凤姐儿笑吟吟道:

“她素来坐不得车,每次都要头晕。想是方才颠簸久了,这会儿正缓着呢。我让她在那儿定定神,免得待会儿脸色难看。”

元春不疑有他,招手唤来侍女,取出腰牌吩咐道:

“给每位姑娘都配两名侍女。今日所有花费,最后统一记在荣国府账上。”

说着又从嬷嬷手中取过银票,含笑递给侍女:

“这是赏你们的。我们初次来访,少不得要劳你们陪着四处走动。”

侍女连忙躬身接过腰牌和银票,恭敬道:

“谢乡君赏!不知乡君可有特别想去的地方?或是有什么喜好?”

元春轻轻摇头。她自然不能说是来见长公主的。况且李云睿要午后才到,此刻还早着呢。

凤姐儿此刻带着众人前来,正是为了提前熟悉此处环境,待会儿便能从容赴约。

一旁的凤姐儿眼中闪过光彩,连声询问道:

这会儿可有别府的夫人 在此?听闻今日有拍卖会,不知可是今日举行?这里的琉璃制品颇负盛名,不知售卖之处在何处?

这一连串问题显然早有准备,不仅引得李纨和众姑娘好奇,就连刚到的可卿也露出探究之色。

侍女含笑吩咐其他丫鬟照应诸位女眷,同时答道:确实有几家夫人 正在内室品茶。拍卖会定于今日午后开场,售卖处就在那边,可要先过去瞧瞧?

正当凤姐儿与姑娘们兴致盎然之际,凌策忽然回首看向鲸倪,佯装不悦道:怎么又穿这般俗气的衣裳?你原先那套去哪儿了?

鲸倪无奈笑道:哪知主人今日会来?今日拍卖会上多有命妇到场,我怎好穿那些衣裳?

快去换了,我就爱看你穿那套!

见凌策这般模样,鲸倪难得地面露红晕,轻声道:那...请主人稍候,我去去就回......

来,我陪你一道去!

皇宫,暖心殿内。

承元帝阅罢手中奏章,长舒一口气道:看来雍王确实蒙冤,其子已然抵京。他膝下仅此一子,能即刻遵旨送子入京,足见忠心。

既然肖世子要入宫觐见,便准了吧。夏守忠,去城阳侯府传旨,三日后暖心殿见驾。

肖世子入京的消息虽早已知晓,但车驾中人真伪难辨。沿途护卫皆为雍王亲兵,外人难以近前。车队日夜兼程,从不在城镇停留,探子仅能确认行程,无法核实车内之人。今日肖世子终于在京中露面!

承元帝顿感宽慰。雍王素来是他最信任的臣子,当年起兵时便率先追随,曾为他挡下无数刀箭。如今确认雍王无反心,心中大石落地,已开始思量如何封赏,或先给肖世子赐个虚职以示嘉奖。

夏守忠领命后迟疑道:陛下,雍王在京自有府邸,为何去了城阳侯府?这似乎不合规矩......

承元帝朗笑道:雍王与城阳侯交情深厚,其子前去拜会也是常理。当年城阳侯虽只掌管各路大军粮草,却与诸将相熟。

随即话锋一转:柯相那边的人手安排得如何了?

夏守忠低声禀报:

回陛下,目前查明的探子约有两成,其余学习丈量田亩之术与核算之法的多为国子监与翰林院之人,亦有少量都察院底层官吏。

言罢稍作迟疑,又踌躇道:

国子监尚可,虽皆为世家子弟,然少年意气,偶有舍家为国者。可翰林院不同,俱是未来栋梁,或为六部重臣、军机要员。若生变故,恐...

话未说尽,承元帝已明其意。君臣相伴数十载,心意相通更胜寻常夫妻。

承元帝目光幽远,缓声道:

总要予人机会。他们知晓此事艰难,更明白若能安然度过,纵遭贬谪,朕亦不会忘却。

朕在赌,父皇在赌,他们何尝不是?况且翰林院中不乏庸碌之辈,借此历练未尝不可。

待朕真正掌权之日,自当重用。此番新政必败,只看能从中获益几何。

父皇欲借此削勋贵权柄,朕所求不过是厘清田亩赋税,试探旧部忠心。得此足矣!

夏守忠谄笑道:

陛下洪福齐天,各地藩王无不...

承元帝摆手打断:

岂会?真心效忠者不过二三,余者皆在观望。无妨,新政推行后,忠奸自明!

他深知权财蚀人心志,却仍于登基后分封功臣。岁月流转,这些封疆大吏渐生异心。故今年多方试探,更应允太上皇条件。一切筹谋,不过为稳固帝位。

夏守忠方遣内侍往城阳侯府宣旨,忽见太上皇仪仗遥遥而来,慌忙入殿禀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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