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1/2)

白朗强忍伤痛,咬牙切齿道:父亲,我要贾淮偿命!

混账!白国舅勃然大怒,那贾淮岂是你能动的?不如我先了结了你,免得连累全家!

白朗梗着脖子不服:难道孩儿这顿打就白挨了?孩儿咽不下这口气!

白国舅沉声道:若非上皇下旨,你现在还在大牢里。真以为贾淮会顾忌太后?说!是谁怂恿你去招惹贾淮的?

白朗迟疑片刻,低声道:昨日与康郡王饮酒时,他说贾淮的酒楼日进斗金,若能分一杯羹......

白国舅看着不成器的儿子,心中暗叹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,厉声道:往后不许与康郡王往来!奉上皇旨意,一年内不得出府,否则打断你的腿!他深知康郡王有夺嫡之心,白家绝不能卷入这等祸事。

林府书房内,林如海正教导贾淮:淮哥儿此次行事欠妥。太后毕竟是圣上生母,不可太过放肆。

姑父,若对白朗低头,侄儿还有何颜面统领十万大军?贾淮辩解道。

林如海笑道:并非要你示弱。你大可将他痛打一顿后送官,让官府去头疼。这样既不必顶撞太后,也不会落人口实。

贾淮恍然大悟:侄儿受教了。

这时黛玉推门而入,笑吟吟道:淮儿,可要留下用膳?

席间,黛玉忽闪着明眸问道:听说你要了平儿做姨娘?

贾淮险些呛到,连忙解释:林姐姐别误会!是二嫂子说我后宅缺人打理......

呸!你纳妾与我何干!黛玉娇嗔道。

贾淮正色道:我本庶子,多蒙姑父垂青许婚。对林姐姐之心天地可鉴。只是若不收平儿,恐误她终身......

林如海笑道:大丈夫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玉儿也非善妒之人。

黛玉轻哼:你就是只贪心的癞蛤蟆,见着天鹅就想叼!

贾淮凝视黛玉轻叹:“林姐姐,我的心思你怎会不懂。蟾蜍本是痴情物,甘为佳人赴险途,远赴仙山求灵药,愿以残躯换鹤姝。怎奈仙鹤伤愈后,依旧眷恋旧时梧,从此金蟾化寒蝉,只认金银不认姝。错将陈醋作浓墨,写透半生辛酸书。若连姐姐都不解我,真不知我会变作何等模样!”

黛玉闻言眸泛泪光,柔声道:“淮弟莫要胡思乱想,姐姐方才不过与你玩笑。”说罢雾眼盈盈望向贾淮。

林如海嘴角含笑打量着贾淮,少年只得佯装懵懂,暗自庆幸总算搪塞过去。半晌黛玉才惊觉父亲在场,顿时羞红了脸垂首不语,却狠狠剜了贾淮一眼——以她的玲珑心思,此刻早已洞悉其中关窍。

林如海抚须笑道:“淮哥儿这般才情不赴科考实在可惜,信手拈来皆是人生百味的诗句,可见文思不凡。”

贾淮谦道:“姑父谬赞了,不过游戏笔墨。”

黛玉犹带嗔意:“既说是游戏,不如再赋一首助兴可好?”

贾淮从容举杯:“这有何难?请姐姐命题。”

黛玉眼波流转,故意刁难道:“还是要感悟人生的。”

少年仰首饮尽杯中酒,朗声吟道:“残雪凝辉映素屏,梅笛声断夜三更,空庭独对月微明。本是红尘惆怅客,知君因何泪痕生,断鸿声里忆曾经。”

这词句令黛玉恍见贾淮独坐寒窗的身影。她深知全族命运皆系于这少年一身,每步皆如履薄冰,不觉珠泪滚落:“淮弟......”

宁国府内,贾淮召来李大密令探查白朗近日行踪。次日得报,白朗唯与康郡王有所接触。贾淮蹙眉暗忖:素无恩怨的康郡王为何针对自己?转念便明——这位与今上同母却心怀怨怼的王爷,分明是要借白朗来打击天子近臣。

除夕夜的宁国府灯火如昼,厚赏令仆役们喜笑颜开。后堂花厅里,贾淮与众丫鬟围坐欢宴。平儿已将宁府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席间少年与小吉祥大快朵颐的模样,惹得晴雯等人笑作一团。

“只管吃你们的。”晴雯笑骂着,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,又埋头对付起油亮的鸡腿。

贾淮用膳时暗自思忖,再过些时日自己便满十四,林姐姐也已及笄,该寻个机会与姑父商议定亲之事。去年因在北疆征战,连林姐姐的及笄礼都未能好生操办,只简单摆了桌酒席。

膳后贾淮与丫鬟们守岁至天明,梳洗完毕便往荣国府给贾母贺岁。荣庆堂内笑语喧阗,贾淮向贾母行礼道:孙儿恭祝老祖宗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。

贾母高坐堂上喜不自禁,如今在她心中,贾淮的地位已与宝玉相差无几。她深知贾府将来终究要靠贾淮支撑门楣,旁人皆难当此任。

好好好!快扶起来。贾母转头吩咐:鸳鸯,给淮哥儿封个大红赏封。

贾淮接过沉甸甸的赏封,笑吟吟谢过,又与三春姊妹见礼后落座。惜春蹦跳着过来撒娇:三哥新年吉祥!小手已伸到贾淮面前。

贾淮轻点她额头,塞了个鼓鼓的红包,乐得小丫头眉眼弯弯。正说笑间,林如海携黛玉过府拜年。林如海与贾母寒暄后,便往前院与贾赦等人叙话。

玉儿可是被父亲拘着?这些时日都不来看外祖母。贾母佯装不悦。黛玉挽着贾母手臂娇声道:父亲公务繁忙,玉儿要照料起居。往后定常来探望,外祖母可不许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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