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玄霄飞舟·仙门初临(1/2)
青铜古镜的金光扫过城墙废墟,叶无涯肩头伤口仍在渗血,但他已不再低头。飞舟悬于半空,黑底玄纹的船体压得云层低垂,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四周幸存者纷纷跪伏在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他却将短刀插进身侧裂石,借力撑直脊背,双膝微曲却不肯弯下,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住那艘来自仙门的巨舟。
灵镜缓缓旋转,镜面映出一道道微弱灵光。有人泛黄,有人呈灰,皆被执事挥手遣至一旁。当镜口转向叶无涯时,胸前玉佩骤然发烫,仿佛有活物在皮下躁动。他心头一紧,立刻运转残存逆炁,强行压制那股即将外溢的青芒。一丝细微波动仍从衣料缝隙透出,在阳光下划过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。
执事身形一顿,手中灵镜猛然震颤。他眯起双眼,声音冷如寒铁:“你身上……有逆命诀的气息?”话音未落,右手已按上腰间锁魂链,指节扣住链首三寸处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其拘押。
叶无涯瞳孔微缩,体内经脉尚在翻涌,神魂未稳,此刻若动手必遭重创。他正欲后撤半步调整姿态,忽觉手腕一暖——沈玉璃疾步上前,五指紧扣他的腕骨,掌心带着药囊残留的苦艾气息。她高举举荐信,火漆印在日光下清晰可辨,声音清亮不带一丝迟疑:“执事大人,此人由我亲荐入阁,若有欺瞒,愿同罪论处。”
执事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。叶无涯破旧麻衣染满妖血,左脸爪痕未愈,眼神却沉得像深渊;沈玉璃右臂青黑未退,脸色苍白,却站得笔直。他冷哼一声,收回锁魂链,语气森然:“边陲野民,根骨不明,来历不清。若真藏奸匿邪,莫说你这小小医修,便是整个边城守备府也担不起这个责。”
沈玉璃不答,只是将信笺再抬高三寸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她没有松手,也没有退后一步。叶无涯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,那不是安抚,而是警告——别轻举妄动,交给我。
风沙掠过断墙,卷起几缕焦灰。远处百姓窃窃私语,目光如针扎在叶无涯背上。“不过是个捡尸堆里爬出来的孤儿”“凭什么能登仙舟”“怕是靠女人保下来的废物”……这些话语随风飘来,刺耳却不致命。他垂下眼帘,任由玉佩贴着心口缓缓搏动,如同蛰伏的心跳。体内逆炁悄然沉入丹田,方才斩杀风狼王的战意被尽数压下,化作静水流深般的克制。
飞舟甲板之上,数名外门弟子俯视下方。有人冷笑,有人不屑,更有一人手持长戟,遥遥指向叶无涯方向,似在等待执事一声令下便出手清理门户。他不动,也不看那些人,只将全部感知集中在胸前玉佩与手腕之间的联系上。他知道,刚才那一丝青芒虽短,却已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东西。
执事终于移开视线,转身走向测试台前的石柱阵列。他挥袖打出一道灵诀,七根测灵石柱依次亮起,散发出不同色泽的光芒。这是玄霄阁选拔外门弟子的第一关——灵根辨识。唯有具备五行灵根或特殊异灵者,方有资格踏上飞舟。
“举荐名单者上前。”执事声音冷漠,回荡在废墟之上。
沈玉璃轻轻松开手,指尖在他掌心快速划了两下——两横一竖,是幼时常用来传递暗号的手法,意为“同进退”。她没有多言,只微微点头,退至人群边缘,右手始终按在药囊之上,似乎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叶无涯迈步向前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与血泥交织的地面上。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,有敌意,有好奇,更有几分等着看他当场被淘汰的快意。他不理,也不回头,只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测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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