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2)

狗官艰难挪移,每走一步都疼痛难忍。

他体验到了人情冷暖、世态炎凉。

最终,一个小女孩茯苓收养了他。

女孩的父亲是军户,随侯爷出征时因忠诚而被派到口袋阵处歼灭。

包括女孩父亲在内的五十余人全部战死。

军户临行前留下的一封信,让女孩的母亲常常暗自神伤。

信中写着:若儿子战死沙场,阴风怒号波涛如山之时便是见他了。

这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令人痛心疾首。

女孩与狗官一同流浪天涯。

“提及某人曾经的行径,实感可笑。

昔日为人时,所作所为如禽兽,变作犬后,却懂得守护主人,对陌生人亦能表现出警觉。”

“至于此人的现况,吾亦无从知晓。”

“诸位听众,姑妄听之。”

“那些曾在罪恶中沉沦的人,最终将在悲痛中静默反思。”

“为官者行善,切莫沦为那遭人唾弃的狗官。”

“报应或许已在路上。”

“有句古话说得好:”

“历史长河,冤魂叹息。

空余怅惘,人间哀怨无限。”

“悲怆之气氛笼罩,犹如孤帆叠影锁白练。”

“残月升起,狂风骤起,一切尽被风吹散。”

“暴雨倾盆,深渊无底。

涉过激流,才能到达彼岸。”

“拨云见日,驱散迷雾。”

“国家安宁,臣子心安。

鬼怪妖魔,皆不能侵。”

“遥望斜阳,大地阡陌,一切仿佛重新开始!”

欧阳韶念完最后一段词后向朱元璋汇报:“皇上,已诵读完毕。”

朱元璋听后稍显怅惘,随后眼神变得犀利:“诵读结束,有些人也该受到应有的惩处了!”

他质问欧阳韶:“最近来应天的百姓情况如何?”

欧阳韶叹息回答:“皇上,我在水门外巡查时,遇到多波流民。

他们多从宁波逃离,来应天寻找亲人和朋友。

有人反映宁波的杂税过重,也有人称朝廷将要禁海,导致他们无法生活只得离开。

理由众多,但总体反映宁波府当前混乱。

臣尚未能查清具体状况。”

“聊斋的书已将这些事情描述得十分清楚。”

朱元璋感慨,“朕喜欢读聊斋的话本,因为它比奏折更能清晰明了地展现事实。”

提及宁波的情况,朱元璋愤怒:“杀一条狗居然也要交这么多税!这就是所谓的苛捐杂税。

标儿,你现在明白了吧!”

朱标用力点头表示理解。

“父皇,儿臣明白了。

文官们常擅长粉饰事实,奏折有时让人云里雾里。”

宁波府私下征收重税,浙江的布政使、参政以及监察御史难道毫无察觉吗?

对此,朕表示怀疑。

提及户部的浙江司郎中严弘业,是俞渊报税但未前往的那位。

宁波出现大量流民,夏税却无波动,是怎么回事?

所有情况都已掌握了吗?不可能吧!户部尚书吕本也没有察觉异常吗?
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开始怀疑,宁波府的状况对温州和台州没有影响吗?未必。

两个月前,工部遭遇袭击,如今看来,事有蹊跷。

有些人喜欢将脑袋伸进危险之中,得意地炫耀,仿佛朕看不见一样!标儿,朕的铡刀在此,红线分明,若有敢触碰底线者,绝不姑息!

此时,有小黄门急报,锦衣校尉蒋瓛有密报呈上。

原来蒋瓛奉朕之命,随公子哥前往浙江调查,发现吕家在宁波势力庞大,其最繁华的商业街区全为其掌控。

蒋瓛潜入造船厂发现吕兴与宁波知府温天路秘密往来,共同走私海外货物。

更甚者,蒋瓛潜入吕府发现吕兴祭拜已故的江浙行省参政、柱国大将军方国珍。

原来吕兴竟是方国珍的私生子,他们正在策划谋反。

蒋瓛在探听消息时不慎被发现,虽然逃离,但吕兴已经警觉并开始加紧实施他们的计划,并大肆造谣朝廷欲禁海。

此事导致宁波百姓怨声载道。

朕需速做决策。

刚刚又闻,颍川侯有紧急奏折呈上,乃是关于谢罪之事。

速速宣读。

宋和接过了小黄门气喘吁吁递来的奏折,高声朗读道:“罪臣傅友德启奏吾皇。”

洪武十二年六月,臣领兵出征,与倭寇连战三场皆胜,共歼敌三千余。

随后进军至宁波府,遇一自称来自锦衣卫的探子严明,手持御赐腰牌,报称前方三百里处发现敌情,催促臣迅速前往应对,声称此乃圣命。

臣入险地后,方知中计,系敌寇假扮锦衣卫假传圣旨。

一场血战后,臣率千余士兵突围返回大营,战后统计,共阵亡三百零七人,伤兵若干。

臣挂印封金,甘受责罚。

皇上,傅友德的战报内容清晰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