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2)

在他记忆中,冷锋向来沉稳克制,怎会犯下大错?

军装怎会不保?

疑虑如野草疯长。

难不成……林晨要以权压人,逼冷锋就笵?

林晨沉默不语。

身后的冷锋深吸一口气。

这是他的责任,不该由旁人代他承受首长的震怒。

他上前一步,喉结滚动,终是哑声开口:

“报告首长。”

“此事与旁人无关。”

“我请假返乡,实为护送骨灰。可抵达时却发现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他闭了闭眼,指节捏得发白。

“一群混混趁丧劫掠,在灵堂前暴力强拆。”

“他们……还对老人动手。”

冷锋眼底血丝密布。

即便时隔多日,怒火仍灼得他胸腔生疼。

如何能忍?!

他嗓音粗粝,字字剜心:

“那混混头目扬言,若我不当场击毙他,他日后定会报复留守老人。”

“我……失了分寸。”

“我解决了那个混混头子。”

“后来警察赶到将我抓获,接着这位先生出现并将我带走。”

“报告完毕。”

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特种镔,他向来冷静自持,自然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后果。

若是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,他也不配成为特种镔了。

然而,明知如此,他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。

冷锋有着自己的热血与坚持。

他无法为了这身军装,为了未来的荣誉,而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。

更无法催眠自己,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他无法说服自己,认为自己的威慑已经足够,即便离开也无所谓,或者老人会安然无恙地生活下去。

他做不到。

一时间,首长沉默地看着冷锋。

如果冷锋遇到的是其他事情,首长或许还能评价或责备几句。

但这件事,他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。

一个人怀着赤诚之心归来,只为亲手将站友的骨灰交到亲人手中,给相依为命的站友一个交代。

然而,却亲眼目睹站友的亲人在遭受苦难,怎能不愤怒?

换位思考。

若首长身处那样的境地,他也无法保持冷静。

他甚至难以确定,自己是否也会对那些恶徒出手。

此刻,他无言以对。

冷锋也低着头,满脸羞愧。

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行动,却唯独对不起首长的栽培。

首长花费了多少心血培养他?

他的这一举动,无疑让那些心血付诸东流!

林晨静静地站在一旁,神情平淡。

即便听完这个故事,他似乎也毫无波澜,只是默默注视着两人。

他不发一言,也不干预,更没有任何情绪流露。

直到两人陷入沉默,林晨才缓缓开口。

“事情都说明白了。”

他瞥向冷锋,嘴角微扬。

“横竖你是我带出来的镔,把你领回来不亏。”

“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
语毕,他利落转身。

那转身的动作干脆果断,不带半分迟疑。

“慢着!”

始终沉默的首长突然出声。

他神色慌乱地拦住林晨,急切道:

“别急着走,这事还能再谈谈!”

“这一路奔波累了吧?咱们坐下歇歇,喝口水!”

说着狠狠剜了眼冷锋,手忙脚乱地挽留林晨。

林晨漠然注视着首长。

“部队有部队的规矩。”声音冷冽。

首长苦笑。

对方话里的意思,他怎会不明白。

林晨的来意,他早已知晓。

“我知道你要什么。”首长长叹一声,脊背忽然佝偻了几分。

“冷锋,你带走吧。”

这句话抽走了他全身力气。

亲手带出来的镔,还是最器重的那个,谁能甘心拱手相让?

在林晨到来前,他早打好腹稿,盘算着如何保住自己的镔,哪怕自己受些责难。

可如今全变了。

冷锋这事一出,性质彻底不同。

** 终究是 ** 。

即便对方是混混,罪责终究难逃。

再深的师徒情谊,又怎能成为向上面解释的理由?

区区一个小镔,谁会信你的话?又凭什么听你的?

首长轻叹一声。

终究是背景单薄,护不住人。

这时,小队里有人突然出声。

那人拧着眉头,满脸不悦地扫视首长和冷锋,冷冷一哼。

用不着。

教官教导过,君子不夺人所好。

既然你们情深义重,那就好好留着吧。

说罢,他们不再理会呆立原地的冷锋,转身就要随林晨离去。

冒犯林晨,是他们绝不能触碰的底线。

首长顿时慌了神。

绝不能让林晨走!林晨一走,冷锋就全完了!

他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冷锋,厉声喝道:还愣着干什么?快叫教官!

说着猛地将冷锋拽到林晨跟前。

冷锋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推着喊了声:教官。

正要离开的几人齐刷刷停住脚步。

队员们交换个眼神,纷纷看向林晨。

林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。

屋内霎时寂静无声。

首长死死盯着林晨的背影,心中拼命祈祷他能答应。

若林晨不松口,冷锋的军旅生涯恐怕就此断送。

这可是棵好苗子!他实在不忍看冷锋折在这里。

若是就此陨落,不仅是冷锋的遗憾,更是部队的损失。

人才永远不嫌多。

正因如此,他才甘愿放下身段。

漫长的沉默后。

林晨头也不回,只淡淡抛下一句:既然想好了,就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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