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2)

牛顾二人交换眼神,已然洞悉关窍。

军中最忌同袍相残,周守备此举莫非存有私怨?

见两位大人目露杀机,周守备抖若筛糠。

情急之下嘶声喊叫:是贾赦!都是贾赦指使!

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

贾赦?

牛继宗与顾堰开俱是愕然。

他们早知贾瑛身世——自幼与生母被贾赦弃于金陵,多年来不闻不问。

这般艰难处境下,贾瑛竟能高中解元,实乃人中龙凤。

今日重见贾瑛独力斩杀三百敌寇,尽显名将气概!

牛继宗与顾堰开暗想,若得此等后辈,纵死亦当含笑九泉。

祖上有灵亦当欣慰,怎奈贾赦竟行此不堪之事。

这厮毫无悔意,更不曾向贾瑛告罪求饶。

反倒变本加厉作此阴毒蠢事。

牛顾二人实在难解,莫非贾赦颅中灌满污秽之物?

牛继宗尤觉与贾赦同列四王八公之后,实乃莫大羞辱。

顾堰开冷眼逼视周守备,厉声质问:所言属实?半字不假?

此刻周守备腑脏如绞,方知触怒了何等人物。

贾瑛一掌之威竟至如此,他日前途不可限量。

自己竟听信贾赦书信,设计暗害这等天纵奇才。

今生所做蠢事,连自己都深恶痛绝。

周守备强忍剧痛喘息道:书信未毁,就在我房中...可自行查验...

牛继宗亲往搜寻。

顾堰开走近贾瑛,欲言又止。

父子天伦本该至亲,岂料竟有贾赦这般禽兽。

殊不知贾瑛心绪平静——他早知与贾赦并无血缘。

更无意追寻八岁前记忆。

他要斩断一切束缚,自在纵横。

醒时执掌乾坤,醉时倚红偎翠。

见顾堰开此举,贾瑛反觉可笑。

此人又何曾体谅过亲子顾廷华?

当日有人冒充廷华出入烟花之地,顾堰开不查不问,便斥亲儿不孝。

俄顷牛继宗携信而归,信中确有教训贾瑛之语,却未明言手段。

作为四王八公同气连枝,此事令他进退维谷。

只得心中暗骂贾赦荒唐——现今四王八公处境已艰,偏生又添此等蠢事。

顾堰开转身作不见状,任凭贾瑛自决。

贾瑛细阅信笺,冷笑愈甚。

当年贾赦抛下丽娘与,致其八岁染病无医而亡。

贾瑛深知丽娘的孤苦,对她的处境感同身受。

贾赦枉为人夫,更不配为人父,

甚至不配称作人。

贾瑛将信件收好,现在还不是清算之时,待他功成之日,便是贾赦偿命之期。

眼下当务之急是除掉周守备。

贾瑛缓步上前,神情自若,嘴角含笑。

奄奄一息的周守备躺在地上,见贾瑛面带笑容走来,以为对方要扶他起身认错。

不料——

咔嚓一声,

贾瑛出手如电,周守备的脖子已被拧断,瞪大的双眼满是不甘。

牛继宗与顾堰开相顾骇然。

他们虽将周守备交给贾瑛处置,却未料至此。

二人只觉寒意彻骨。

牛继宗暗忖:成大事者当心狠手辣,此子绝非等闲之辈。

顾堰开心头震颤:杀伐果决,温润皮囊下藏着铁石心肠,断不可与之为敌。

贾瑛的眸光如幽潭静水,深不见底,更令二人屏息。

此刻贾瑛已不在意他们的想法。

历经三百贼寇的血战,他骨子里的血性已被彻底唤醒。

他现在盘算的是如何让三千白马义从顺理成章地现身——

这是他立足乱世的第一支精锐。

......

常茂匆匆赶到蓝玉军营,却被拦在帐外。

将军刚处理完要务,正在歇息。

性急的常茂在帅帐外来回踱步,不时张望。

等待令他不耐烦,他急切想弄清贾瑛与蓝家的关联。

义父平日沙场点兵从容不迫,偏遇上江南那些酸儒 ** 。

把守的蓝一摇头道:那些文人半路拦驾,质问义父为何征召儒生入伍,是否藐视孔圣之道。

常茂皱起眉头,总觉得这事似曾相识。

义父接着追问究竟是哪位青年才俊进了军营,可那位文坛泰斗年事已高,记性不佳,支吾了半天也没想起那人姓名!

不过他还是把义父教训了整整两个时辰,连义父都招架不住了!

闻言常茂不禁放声大笑。

自家这位舅舅蓝玉向来脾气火爆,若在平日早该拔刀相向,哪会对文人这般客气?定是离京前太子特意嘱咐过。

何人帐外喧哗!

中军帐内突然传出虎啸般的喝问。

常茂眼前一亮——蓝玉醒了!当即带着蓝一大步闯入帐中。

帐内一员虎将昂然而立,方正的面庞棱角分明,浑身散发着刚猛霸气。

舅舅,有件要紧事必须问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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