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/2)

秦王朱樉正与一众文臣商议此次外邦朝贺之事。

那些弹丸小国,能献上什么稀罕物什?有人嗤笑道,左不过是珍珠玛瑙之类,我 ** 上国,还缺这些玩意儿?别说贡品寒酸,只怕连像样的人才都挑不出几个。

殿下,依臣之见,该当展现大国气度,他们进献一分,我们回赠双倍!错了,合该十倍相赠。

正是,好让番邦知晓我大明威仪。

尤其那扶桑国,尊我朝为 ** 上国。

不错,扶桑乃不征之国,忠心可鉴日月......

群臣七嘴八舌,朱樉听得频频点头。

今日奉诏入京就为此等琐事,他实在提不起兴致,只想快些打发了这些人,好去陪伴侧妃邓氏。

不过此事关系父皇交代的差事,办妥了才好讨要前朝汝阳王府的宅邸——那可是爱妃心心念念的住处。

自洪武十五年五月那桩变故后,他本就不愿在京城多待。

正当秦王要拍板定案时,忽闻清朗之声破空而来:荒谬!简直大谬不然!

众人齐刷刷望向殿门,但见一道清贵身影负手而立。

虽风度翩翩,那双眸子却透着勘破千年沧桑的冷峻。

文臣黄子澄满脸疑惑:冠军侯有何高见?为何说我等所言皆非?

此人便是冠军侯?蓝丽娘之子?

朱樉猛然忆起一桩旧事:那年他暗中招揽的山贼头目蓝天曾找上门来,说要 ** 大事。

当时不知其详,蓝天也未多言便离去。

后来山寨虽被剿灭,蓝天却侥幸逃生投奔了他。

没几日蓝天暴毙,其结义兄弟却送来一个婴孩......

这段往事,朱樉永生难忘。

秦王朱樉询问婴儿来历时,蓝天的结拜兄弟们噤若寒蝉,匆匆完成托付便离去。

朱樉虽不明就里,仍将婴孩收养。

周岁宴时恰逢皇长孙庆生,他赴东宫道贺,却意外窥破天机......

朱樉猛然惊醒,额角渗出冷汗——这个秘密必须永远封存。

当年他确有夺嫡之念,直到目睹朱元璋对朱标的偏爱,才惊觉大明皇室与别朝父子关系截然不同。

此刻望着贾瑛,秦王不认为他与当年婴孩有何关联,只当是蓝丽娘之子、蓝天外孙,勉强算与自己有旧。

却听少年冷冽声音响彻大殿:将财帛文明拱手赠予外邦,岂非养虎为患?扶桑包藏祸心,尔等竟赞其忠厚,莫非脑髓都被驴蹄踏成了浆糊?

那些藩属国哪个不想称霸?贾瑛对扶桑更有刻骨敌意。

文臣们朽木般的言论令他拂袖而去,留下一片怒斥:

黄口小儿信口雌黄!

教化外邦乃仁政,何来资敌之说?

枉为解元,竟不知性本善之理!

贾瑛掏着耳朵转身离去的姿态,让朱樉心头剧颤——那睥睨众生的眼神,与二十年前东宫所见何其相似!当年蓝天临终所赠本是无价之宝,或可逆转乾坤,却在朱雄英夭折后成了催命符......

秦王突然剧烈发抖,龙袍下摆渗出冷汗。

不能再想了,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。

老头子若知晓此事,必然不会轻饶自己。

虽说是蓝天起的头,秦王朱樉并不知情,但他得知后未及时上报,怕也是死罪一条?

蓝天此举究竟为何?

是为了报复蓝家吧?

恐怕也会被误解为是替秦王朱樉办事。

眼下秦王朱樉只盼尽快完成老头子的差事,早日返回封地,但愿不会再横生枝节,牵扯出当年的旧事……

然而秦王朱樉并不知晓贾瑛并非蓝丽娘之子,

贾瑛更不记得,自己缺失的八岁前的记忆中,曾有过秦王朱樉的身影。

“如何?”

刚踏出迎恩馆,守候在外的顾千帆便迎了上来。

贾瑛冷笑一声:“一群迂腐之辈!”

顾千帆闻言,心中已有答案。

二人并肩而行,沉默不语。

顾千帆只觉得与贾瑛志趣相投,或可成为挚友。

……

此时,冠军侯府外。

秦王次妃邓氏行至此处,

却见贾家女眷正从汝阳王府出来。

她想进府,却被蓝二拦下,

邓氏顿时怒不可遏。

她是邓愈之女,嫁给秦王朱樉后备受宠爱,连正妃都被冷落,秦王府上下皆听她号令。

她何曾受过半点委屈?

“去!给我拦住贾家的女眷!”

邓氏倒也不糊涂,不敢与蓝二正面冲突——毕竟蓝家背后有太子撑腰。

但贾家就不同了。

拿贾家出气,既能泄愤,又能让旁人拍手称快。

一名亲兵急忙劝阻:“王妃,万万不可!冠军侯便是贾家子弟。”

又一名随从附和:“是啊王妃,冠军侯威震天下,得罪他不明智……”

想进昔日的汝阳王府被拒,如今连这些奴才也敢违逆自己!

“住口!”

邓氏厉声呵斥。

“冠军侯再厉害,不过是个臣子!”

“本妃乃秦王妃,秦王可是圣上嫡次子!”

“再说了,整治贾家是为民除害,他冠军侯敢奈我何?”

“照我的吩咐做!若敢违抗,回封地后你们的家眷……”

士兵们听了次妃邓氏的话,浑身一颤,面露决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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