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/2)

自古圣天子得天地庇佑,百邪不侵。

当年朱元璋酣睡时云遮骄阳的异象犹在眼前,更莫说昔年刘秀得天降陨石相助的典故。

此刻朱标搀扶着面如死灰的老方丈步入御书房。

僧衣染血的得道高僧与茫然无措的太子形成鲜明对比。

大师何以至此?朱元璋见老方丈狼狈之态,龙颜震惊。

这位素来仙风道骨的高僧何曾如此失态?

父皇,此事......朱标欲语还休。

朱元璋强自镇定,沉声问道:莫非那贾瑛真是乱臣贼子之流?话音未落,心头却涌起莫名怅惘。

非也。

老方丈勉力直起身,肃然道:霍光不过权臣,曹操未竟大业,司马懿卑鄙小人,岂能与这位相提并论?

朱元璋猛地瞪圆双眼,死死盯着老方丈:你方才称他什么?老皇帝敏锐捕捉到禅师对贾瑛不同寻常的恭敬态度,眉间沟壑愈发深刻:此子命数竟能在我大明封王?

老方丈忽然敛容正色:王朝爵位怎配得上这等贵人?此乃天命所归的极贵之相。

殿内烛火骤然一晃。

朱标手中茶盏哐当坠地,破碎的瓷片在青砖上溅开细碎星光。

太子殿下唇齿发颤,却发不出半点声响。

贵到何等程度?朱元璋五指深深掐进龙椅扶手。

贵不可言。

老僧每个字都像砸在丹墀上的金玉。

轰隆——远处传来夜雨前的闷雷。

朱元璋突然觉得胸口发紧,仿佛看见自己亲手缔造的江山正在龟裂。

不过立国一甲子的王朝,龙椅上甚至还有自己的余温。

朱标踉跄退后半步,喉结艰难滚动。

他不愿相信那个与他月下对弈的俊朗青年,竟是埋葬朱明江山的掘墓人。

值夜的宫人早已屏退,三道影子被烛光拉扯在蟠龙柱上。

粗重的喘息声中,朱元璋突然暴起抓住老僧衣襟:老和尚可要看清楚!

他的声音里翻滚着惊涛——震惊于竟有外姓人具此气象,困惑于自己对这年轻人没来由的欣赏,更翻涌着诛九族的杀意。

老方丈法袍无风自动:冠军侯头顶盘踞五爪金龙,行止间自带 ** 紫气。

这般万古难寻的至尊命格,老衲岂会走眼?

比朕的太子如何?朱元璋话音未落便后悔了。

他看见禅师目光扫过朱标浮着青筋的手背,看见儿子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态。

真龙岂是蛟蟒能及?老方丈眼底迸发出将死之人特有的狂热,能亲眼见证这等人物,老衲死而无憾。

暴雨终于倾盆而下,冲刷着皇城朱红的围墙。

年轻的住持在偏殿合十微笑,檐角铜铃奏响王朝更迭的序章。

朱元璋双目圆睁,眉宇间杀气骤增,

此子,焉能留其性命??

心中杀意翻涌,恨不能即刻将贾瑛就地正法。

然而胸口却莫名绞痛,

他不禁疑惑,莫非自己对贾瑛的惜才之心,竟已至此?

莫非真如曹操对关羽那般情感?

但此子,非死不可!

为保大明基业,纵是奇才也当诛。

朱标连连摇头,忆起贾瑛救命之恩,念及与其惺惺相惜之情,思及其文武双全之能,声音微颤道:“老方丈,可有差池?兴许...贾瑛仅是边陲小国之主?若能臣服我大明,虽为君亦属我朝臣子。”

他在为贾瑛寻一线生机,

不忍见其殒命。

见朱标满眼不信,老方丈肃然道:“此事断无差错!”

朱元璋冷声开口,纵然太子器重,纵使自己欣赏,莫名的好感亦无用:“为大明江山计,为朱家万世基业,此子无罪亦当诛,宁可错杀,不可轻纵。”

开国 ** ,从无优柔寡断之辈。

轰隆!

骤然一道惊雷劈落,直击御书房,瓦砾纷飞,

殿宇摇摇欲倾,

朱元璋、朱标与老方丈匆忙避出,

老方丈忽有所悟,面如土色——暗中构陷贾瑛,若致其亡,必遭天谴。

自己本已时日无多,

恐将累及旁人,

思及此更是骇然,

如何是好?

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!

朱元璋杀心已起,

该如何转圜?

老方丈急得冷汗涔涔,

忽寻得由头,话锋一转:“太子殿下,先前似另有要事相询?”

朱元璋本欲传令诛杀贾瑛,闻言暂按杀意,未等朱标应答便道:“朕恐有皇孙流落民间,或为嫡长孙。”

朱雄英?

老方丈心头一震,

朱标随即细述始末。

老方丈闻言心中了然,却也震惊不已。

原来皇宫之内除了蓝天 ** ,竟还有一伙黑衣人的存在,更令人意外的是其中一名黑衣人竟是僧人?

想到这里,老方丈心头猛然一跳,他自己的僧袍便是黑色,却不敢继续深思。

电光火石间,他忽然想到一个赎罪的办法,当即说道:若要寻回失踪的孩子,非贾瑛不可。

朱元璋顿时瞳孔一缩。

朱标也是一愣。

朱元璋杀气未消,沉声道:老方丈,此事无论如何,你都得给朕一个交代。

老方丈急中生智,胸有成竹道:贾瑛如今气运加身,何不借他这份运势?此人向来百战百胜,无往不利,靠他找回孩子定能事半功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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