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（1/2）

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威压，此刻方知对方允诺搜查不过是给个台阶。

若真动手掀帘，后果恐不堪设想。

士兵们茫然望着突然僵住的将领。

帘内贾瑛淡然道：沿此山道前行，可见草庐，嫌犯就藏在庐边草垛。

凌步疑将信将疑，虽奉命搜查，手掌却在帘前逡巡不定，最终缓缓收了回来。

车厢里，程少裳微微一愣，贾瑛要说的话竟与自己心中所想如出一辙。

出门时她便注意到了陌生的脚印，草丛间凌乱的痕迹也逃不过她的眼睛，显然有人藏匿其中。

凌步疑迅速带人前去查探，不多时便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返回。

他骑马来到马车前，却不敢掀开车帘窥视，只是低声道了句：“多谢！”

马车缓缓驶离，消失在众人视线中。

直到这时，梁秋飞才走到凌步疑身旁，皱眉问道：“少主，刚才为何不掀开帘子？”

凌步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：“车内有位极其可怕的人物。”

……车内。

丫鬟莲房按捺不住好奇，小心翼翼地问贾瑛：“郎君，您怎么知道草丛里藏了人？”

贾瑛勾唇一笑：“若我想知晓一件事，自然会知晓。”

“就这样？”

莲房一脸茫然。

程少裳轻哼一声：“别卖关子，你也是靠观察察觉的吧。”

“观察？”

莲房更糊涂了，“可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？”

贾瑛嘴角微扬，下一刻竟与程少裳异口同声：“你笨！”

莲房呆住了。

这两人……倒是默契。

贾瑛与程少裳却不觉尴尬。

程少裳看似柔弱，实则机灵得很。

她低声道：“方才多谢你替我解围。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

贾瑛语气淡然。

车外的李管妇却认出了被抓的中年人，慌忙禀报：“四娘子，那是董老爷！”

“嗯，二叔母那边的表舅爷。”

程少裳语调平静。

贾瑛淡淡道：“无妨。”

李管妇顿时噤声，心里暗惊——瑛爷莫非在护着四娘子？如此一来，四娘子岂非要在这府里横着走了？

……余下的路途平静无波。

临近程家，程少裳忆起过往，心头泛起丝丝委屈，却仍强自隐忍。

贾瑛瞧见她这般神情，不由想到自己——若无天赋傍身，只怕处境比今日的程少裳更为艰难。

终于，马车停在了程府门前。

李管妇急匆匆跳下车，一溜烟钻进了府内。
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伴着沙哑的叫嚷：“夫人……夫人……大事不妙！”

屋内众人正用着膳食，商讨如何劝说瑛爷迎娶程家其他女子，闻声皆变了脸色。

程老夫人与二房葛氏尤为紧张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葛氏厉声质问奔入的李管妇。

李管妇上气不接下气道：“舅老爷……被官府拿下了！”

程老夫人手中茶盏一颤：“董家表弟犯了何事？”

“都是那小畜——”

李管妇猛然噤声，余光瞥见廊下人影，硬生生咽回了后半句。

一道清冷嗓音蓦地响起：“小畜生？指谁？”

李管妇腿脚发软，脱口道：“就、就是程少裳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抬眼瞧见从内室转出的两道身影，登时瘫坐在地上。

程始然负手而立，身侧萧元漪一袭劲装，纤腰紧束，烛火映得她眉目如刀，通身透着凌厉肃杀之气。

葛氏与程老夫人面如土色，僵在原地手足无措。

程始然目光如炬扫过众人，正要开口，忽见一名婢女扑跪上前哭诉：“主君救命！女公子高热不退，她们竟将人扔去庄子上等死！”

“嫋嫋在何处？”

程始然悚然变色。

“在此。”

贾瑛携着程少裳迈入门槛。

少女面色惨白如纸，望向父母时喉头微动：“阿父……阿母……”

萧元漪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女儿双肩，指尖触到她单薄脊背，声音发颤：“怎消瘦至此？”

程始然细细端详女儿面容，恍然叹道：“险些认不出了……这些年在家里受苦了？”

程少裳垂眸不语。

“程府上下，原是要养废这位小娘子。”

贾瑛淡淡道。

程始然打量这陌生青年，但见其气度卓然不似凡俗，莫名忆起燕地那位威严的上司，不由郑重拱手：“多谢公子护送小女归来。”

萧元漪锋利的眼神中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，细细打量着贾瑛，即便是她，也不得不赞叹眼前之人的卓越。

萧元漪略一思忖，已然认出这位气度非凡的俊朗男子究竟是何人。

“你是瑛哥？”

闻听此言，程始然神色骤变。

冠军侯，新科状元，当今大明朝执牛耳者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！

程始然心中愤懑难平，身为燕王麾下将领，

他自然期盼燕王能够继承大统，

奈何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