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（1/2）

蓝玉身为铁血将领，此刻却也是虎目含泪，热泪滚滚。

“母亲，孩儿也想念您，只是……”

常氏仍记得临终前的万般不舍——

她并非畏惧死亡，

只是舍不得朱标，

舍不得朱雄英和朱允熥，

更舍不得母亲、兄弟和舅舅……

可生死之事，凡人又怎能掌控？

一时之间，常氏也不知如何解释，目光转向贾瑛。

系统之事，终究无法言明。

“是师父救了她。”

贾瑛随即说道。

蓝氏与蓝玉眼中顿时亮起希望。

是啊，贾瑛能有今日成就，背后必有一位非凡的师父。

没想到这位高人不仅教导贾瑛，还救了常氏，对常家和蓝家而言，此恩此德，何其深重！

蓝玉匆忙擦去泪水，正欲开口时，贾瑛已猜中他的心思，道：“但师父已云游四海，行踪不定。”

听罢，蓝氏和蓝玉皆面露遗憾。

常氏并未拆穿，她虽不知系统的存在，却认定贾瑛身怀神鬼莫测之能。

莫非……他当真有一位神秘的师父？

大堂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刚从兵部归来的常茂与常升。

大堂之中，母亲与舅舅的泪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再见到常氏的身影时，常茂和常升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大……大姐？”

两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，这怎么可能？

“还愣着做什么？你们的大姐就在这儿，还不快过来！”

蓝氏见到长女归来，郁结多日的心病一扫而空，语气也变得有力起来。

“姐！”

“大姐！”

兄弟俩再也顾不上别的，想起长姐往日的疼爱，两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也不禁泪流满面，急忙上前相认。

短暂的激动过后，常升猛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——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太子！

他来不及解释，急匆匆地冲出府门。

太子朱标近来因思念亡妻，日夜操劳，再这样下去，恐怕……

“太子！太子！”

以常升的身份，无需通传便可直入东宫。

他在太子书房外高声呼喊，声音里满是急切的喜悦。

朱标以为是常家出了大事，心中顿时一沉，莫非老夫人……他连忙命顾仟帆将常升带进来。

“常升，家里出了什么事？”

太子的声音透着焦急，檀儿已经不在了，他绝不能让她牵挂的家人再有闪失。

此时，吕妃正站在一旁为太子奉茶。

她向来以贤淑示人，当年甚至骗取了常氏的信任，姐妹相称。

常氏临终前还将朱雄英和朱允熥托付给她，而她也痛快应下。

如今常氏不在，她已是太子正妃，朱允炆也因此成为嫡子，有了争夺储位的资格。

常升看了一眼吕妃，似乎有所顾虑。

“她不是外人！”

太子催促道。

朱标仔细打量着常升的神色，发现他并非惊慌悲痛，而是掩饰不住的狂喜。

“太子，大姐回来了！她真的回来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朱标手中的奏折啪地掉落在地。

他一把抓住常升的肩膀，声音微颤：“常升，你说什么？”

自檀儿离世后，朱标早已心如死灰，每日只歇息一两个时辰。

如今听到这难以置信的消息，他的心跳几乎停滞。

朱标始终无法接受檀儿离去的 ** ，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还在昨日。

此刻望着常升通红的眼眶，恍惚看到当年那个在东宫庭院里披发赤足的自己。

吕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，眼底浮起讥诮的冰霜。

这个蠢货竟还执迷不悟？难道常家听闻陛下属意允炆继位，便集体得了失心疯不成？

殿下请看！常升突然抓住朱标颤抖的手腕，甲胄上的金线在落日里泛着血光，大姊的魂魄归来了！他说话时胸腔剧烈起伏，像困兽终于咬断锁链。

吕氏听见瓷器迸裂的脆响，才发现自己折断了护甲。

那个早该腐烂在陵墓里的女人——怎么可能？

当真是...檀儿？朱标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，玄色蟒袍下传来玉佩相击的细响。

二十年死寂的心跳突然震得肋骨生疼，连常升满是老茧的掌心都变得滚烫。

常升忽然想起贾瑛立在雪中的模样。

那少年提着药箱穿过回廊，腰间的青玉珏叮咚作响，恍若谪仙踩着云纹而来。

是瑛哥儿的师尊...他嗓音沙哑得可怕，大姊这些年都在终南山调养。

朱标眼前闪过扬州城楼漫天箭雨中，那个单手挽弓的潇潇青影。

御医署的院判曾说，贾公子剖腹取痈的手法像是已习医百年——若是那位神秘师尊出手......

吕氏踉跄扶住描金屏风，凤钗垂珠撞出凌乱的韵律。

不可能！她分明亲眼看着那具冰冷躯体入殓，看着黄土覆盖雕凤棺椁......

备辇！太子的喝令惊飞檐下铜铃。

玄色衣袂扫过丹墀时，吕氏仍盯着地上碎成齑粉的珍珠，仿佛那是自己四分五裂的筹谋。

吕妃心思一动，抬眼望向她：“你那好姐姐竟还活着，要一同去瞧瞧吗？”

吕妃心中一紧，慌忙道：“妾身……妾身还得等允炆和允熥从黄子澄先生那儿回来。”

朱标无心多问，此刻只想快些见到檀儿。

他随常升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