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（1/2）

虽偶有疑心，却总当是多虑了。

看着悲痛欲绝的常氏与自责不已的蓝玉等人，朱元璋心如刀绞。

这位 ** 此刻深觉，若有错，皆在他身——正因他律下过严，致使蓝玉等人不敢在东宫安插耳目，才纵容吕氏恣意妄为。

“好一个 ** ！”

朱元璋杀气凛然，“朕必遣锦衣卫彻查。

若查实此事，我朱家断容不得这等毒妇！”

朱元璋素来疏于考察吕氏，在他眼中吕氏素以贤良淑德着称。

有她辅佐太子朱标打理内务，标儿便可专心朝政。

然而今日听罢贾瑛之言，朱元璋骤然惊觉——莫非这吕氏一直在效仿马皇后的言行举止？正是这般惟妙惟肖的模仿，才令自己误以为她堪当贤后之名。

当真能欺瞒至此？

此女断不可留。

若贾瑛所言属实，纵使天王老子说情，朱元璋也誓要取她性命。

这等妇人留在东宫，来日还不知要害死多少无辜。

此刻她定在暗中谋划。

贾瑛断言。

吕本既死，吕妃恐怕要铤而走险。

不过贾瑛揣度，她应当不至于行极端之事。

朱元璋闻言瞳孔骤缩。

贾瑛的推演不无道理——常氏还朝，朱允熥重获恩宠，吕妃早已山穷水尽。

加之吕本死于贾瑛之手......等等，吕本为何要对贾瑛不利？莫非知晓了贾瑛皇孙身份？若吕本知情，吕氏必然也已窥破天机。

她怕是要......朱元璋眸中寒光乍现，恍若重回当年挥斥方遒的统帅模样。

蓝玉等人面面相觑。

常茂忍不住道：太子坐镇京师，岂容她兴风作浪？众人皆知朱标表面温润如玉，实则手段雷霆，不过较之燕王朱棣更善藏锋。

晋王朱棡！朱元璋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讳。

这个暴戾无谋的儿子，若被吕氏蛊惑......思及自己都被吕氏蒙蔽多年，朱元璋更是心头火起。

蓝玉忽然想起贾瑛曾单骑闯晋王府的旧事。

如今朱棡执掌京营与四王八公兵力，连贾瑛的白马义从亦归其调遣，专司震慑诸国使节。

朱元璋眉头紧锁，沉声道：现今晋王手握重兵，已达太子在京兵力之半。

可叹标儿至今未能识破吕氏真面目，若让她得了虎符......

蓝玉、常茂、常升闻言俱是身躯一震。

若真如此，只怕京城要掀起惊涛骇浪。

哈哈哈，不过跳梁小丑罢了。

贾瑛突然朗声大笑。

他麾下白马义从、常家百战精锐，加之凤阳大戟士，若要对付晋王在京兵力不过是探囊取物。

更不必说边关还屯驻着他十五万雄师——那些铁骑只听贾瑛一人号令。

常氏疑惑道：瑛哥为何发笑？

陛下放心，晋王不过是纸糊的老虎！贾瑛眸光如炬，自信似要冲破云霄。

朱元璋等人为之一怔。

蓝玉等人想起这少年曾以数千铁骑横扫蒙古王庭，不禁暗叹：此人本就是为缔造奇迹而生。

常氏望着爱子，满心骄傲。

好！京城之事便托付与你了。

朱元璋拍案定夺，在贾瑛身上仿佛看到当年纵横天下的自己。

当夜，贾瑛率大戟士疾驰京师。

另一边，吕妃已知吕本死讯。

虽不知报信者来历，但她明白：凤阳在贾瑛治下愈发强盛，若不动作，朱允炆必将无路可走。

她立即求见晋王朱棡。

这位藩王素来倾心于她，虽碍于叔嫂名分，此刻听闻太子薄情寡义、欲害兄弟的挑拨，当即怒不可遏。

朱棡取出虎符召集部将，更邀四王八公助阵。

这些勋贵虽失实权，军中余威尚存。

一场风暴正在皇城酝酿。

北静郡王府内，四王八公齐聚一堂。

晋王朱棡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他们坐立不安。

这位藩王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。

诸位说说，我们该如何应对？一位隐居多时的老臣面色阴沉。

他本不愿卷入纷争，此刻却不得不面对这场风暴。

柳彪拍案而起：事到如今还犹豫什么？眼看着我们四王八公的权势日渐式微，此时不助晋王更待何时？当年就因投靠太晚，才让徐达、常遇春之流占了先机。

如今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时机！

他说着，眼中闪过不甘之色。

想到贾瑛从区区校尉青云直上，如今已是威名赫赫的冠军侯，心头更是妒火中烧。

住口！牛继宗厉声喝止，你忘了冠军侯的厉害？他能在万军中取敌首级，难道杀不得晋王？到时跟着谋逆之人焉有活路？

这番话令在场众人不寒而栗。

陈翼、马魁、石天之等人纷纷颔首称是。

柳彪转向上首四位郡王：几位王爷意下如何？

北静郡王朱水溶沉默不语。

他深知晋王朱棡的斤两——若是燕王朱棣举事，或可一搏；但跟着晋王...他暗自摇头。

西宁郡王猛地起身，朗声道：晋王朱棡与本王交情深厚，若他为帝，诸位定能飞黄腾达。

柳彪当即抱拳高呼：我等唯晋王马首是瞻。

修国公之子侯晓明，

荣国公嫡子贾赦也相继起身行礼。

贾赦心中清楚锦衣卫正在追查他向异族贩卖军械一事，

此事迟早败露，到时朱元璋必取他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