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1/2)

于海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随即又垮下脸:可咱们该怎么跟秦淮茹交待呀?

这话让姐妹俩同时沉默了。

......

林新成蹬着自行车在胡同里转悠,车铃叮当响。同志,打听个路行吗?

清凌凌的嗓音从身后冒出来。

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站在槐树下,蓝布衫洗得发白,眉眼弯弯像月牙。林哥?

你是......?

林新成捏住车闸,后轮蹭着石板路一声。

他盯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,愣是没对上号。我是周蓉呀!姑娘跺了跺脚,麻花辫跟着晃悠,去年生 还寄给我《静静的顿河》呢!

哟,长成大姑娘了。林新成恍然大悟。

这丫头每月雷打不动来信探讨文学,自己偶尔回信时总会多写几句鼓励的话,年节时顺手寄几本书当礼物,没想到当年黄毛丫头出落得这般水灵。

车轮碾过碎石咯咯响,林新成单脚支着地问:插队地点定了?

南台公社!周蓉掏出介绍信挥了挥,听说离城里就一天车程。

林新成眉头打了个结。

按他模糊的记忆,这姑娘本该去贵州才对。

许是年代久远记岔了,又或许这个世界本就不同?

北郊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机修厂的卡车跑一趟都嫌远。他手指敲着车把,姑娘家孤身去这么偏的地界...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
那些老乡若起坏心,随便扣个介绍信都能把人困住。

周蓉却笑得没心没肺:我想着离您近些,好随时请教问题嘛!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今晚住我那儿吧。林新成忽然调转车头,明儿个送你过去。看着姑娘雀跃的样子,他心里门儿清——这哪是来求教学问,分明是追着哪个小伙子来的。

车铃再次叮叮当当响起时,林新成回头问了句:饿不饿?国营饭店这会儿该上红烧肉了。

没、没有呢,好几年没来了,找不到方向,我绕了些弯路......

周蓉红着脸小声说。不打紧,哥带你去吃点东西。

没过多久。

在四九城另一处隐蔽的四合院里。

林新成掏出钥匙打开院门。

这是个清静的独院,比那些大杂院更安全。

安顿周蓉在正屋坐下休息后,他指着墙角说:

那边白菜垛底下有个油布包着的木箱,里头都是书,你先挑两本看着,我去做饭。

谢谢林哥。

周蓉眼睛亮了起来,真巧,我家藏书也是这样的。

林新成笑了笑转身去了厨房。

作为街道办主任,他现在行事格外低调,能不在外用餐就尽量回避。

饭桌上,周蓉突然问道:

林哥,如果喜欢上明知道不该喜欢的人,还该继续吗?

为什么觉得是错的呢?

林新成舀着汤说,人都在成长中不断犯错。

不深入了解,怎么知道值不值得?

我...我再想想。

周蓉低头扒饭,耳根微微发红。

这个为爱敢闯京城的姑娘,此刻却对自己的心意产生了动摇。今晚就在这儿歇着,明天我陪你过去。

临走时,林新成注意到周蓉倚着门框目送的身影,在暮色中站了很久。

蔡晓光的心意她明白。

可她心里只有林新成。

即便知道可能没有结果,她也义无反顾地来了。

转过几条胡同,林新成去看望了老舍先生。

六六年那会儿,他冒险保下了这位文人。

闲谈间,他暗想着将来或许能看到《我的兄弟林新成》问世。

经过红星轧钢厂时,他悄悄给扫地的杨厂长塞了瓶酒和花生米。再坚持些日子。

快走,别牵连你。

杨厂长匆忙咽下花生米,仰头灌了口酒。

收起空瓶,林新成的自行车消失在巷口的夕阳里。

老杨今天遭了殃,明明是休息日却被硬拽出来干活,被人戏弄。

天色尚早,林新成又去了趟人民医院探望一大妈。一大爷,大妈情况怎么样?他关切地问。

一夜之间,一大爷仿佛苍老了十岁:心脏病......

林新成默然。

一大妈心地善良却患上这样的病症。

四合院里是非多,他最担心那些糟心事影响到一大妈的病情。

简单交谈后,林新成骑车回到南锣鼓巷。

跟街坊们寒暄几句,便径直走向后院。淮茹,来屋里说点事。

秦淮茹放下洗衣盆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了进去。

几日后,林新成开口道:有件事该告诉你了。

你说。秦淮茹笑盈盈地等着。我在外面有人。

嗯,我早就猜到了。她神色如常。

这些年来秦淮茹早就想通了。

结婚证上是她的名字,只要稳得住,谁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。

这么多年夫妻情分,岂是外人能比的?

外头那位怀上了。

我想让你假装怀孕......

没等他说完,秦淮茹就懂了:可以,但我要先见见她。

后天吧。

孩子下乡的事推迟一两周,反正就是去锻炼锻炼。

下乡倒没什么,关键是后勤要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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