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(2/2)

父亲相亲被截胡。

自己相亲被截胡。

现在连妹妹们都被抢走。

棒梗儿抹着眼泪离去。

1991年冬。

北风呼啸,大雪纷飞。

棒梗儿缩着脖子在寒风中艰难行走,冻得直打哆嗦。太、太冷了......

他牙齿不停打架。

前几天他回南锣鼓巷想投奔奶奶,却得知贾张氏早已去世。

去找母亲赵素华,得到的消息更令人绝望——

她走得比贾张氏还早。

如今他彻底无处可去。

也不是没想过找同母异父的妹妹们求助,可她们个个避他如蛇蝎。

雪越下越大,棒梗儿浑身发抖地走到一座小桥下。

发现桥洞里有条破旧的脏棉被,他顾不上嫌弃就往里钻。汪汪!

一条脏兮兮的野狗从被窝里窜出,冲他狂吠。

饿得发昏的棒梗儿没力气与狗争斗,只得悻悻走开。好汉不吃眼前亏!

棒梗儿骂了句脏话,扭头离开。

夏天那会儿他跟林新成讨钱确实要到些,可没花几天就一分不剩了。

他在外边晃到天黑才回到桥洞,盯着熟睡的流浪狗看了一会儿,突然掀开破被子把它扔出去,捡起石块边砸边笑:滚远点儿!贾家三代当贼,一代比一代差劲。

贾梗,完蛋。

新年清晨,街上跑着放鞭炮的孩子。

天桥底下却围着一群人,出什么事了?听说死了个要饭的...路过车里的林新成摇上车窗,对妻子说没事。

夜里全家坐车去吃饭时,看见李副厂长垂头丧气坐在倒闭的酒楼门口。这人以前还想跟我合伙呢。开车的尤凤霞说道。

轿车驶过时,李副厂长突然跳起来喊林新成的名字,可车早已远去。

四合院里何大清正举着勺子追打傻柱:你妹夫那么阔气,不知道带老子去蹭饭?傻柱躲到一大爷身后揭穿他:你分明是惦记人家林新成的丈母娘!要是闹出丑事,咱们都得完蛋!

傻柱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一抬头看见老爹举着铁勺冲过来,转身就逃。呲溜——”

“哎哟!”

何大清脚底打滑,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。

铁勺脱手飞向半空,转了几圈重重砸下来。哐当!”

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。

勺子不偏不倚砸中何大清额头。

这四合院早改成了养老院,大灶用的铁勺足有锅铲大。

老头当场被送进人民医院。

长椅上,傻柱盯着地面不说话。

冉秋叶推了他一把:“爹腿脚不利索,你跑什么跑?”

“我……”

傻柱攥紧拳头。

他忘不了当年被抛弃的事,可看着昏迷的老爹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何雨水赶来时高跟鞋咔咔作响。医生说……能喘气就是万幸。”

冉秋叶声音发颤。

老人到这岁数,摔一跤可能就是最后一天。啪!”

何雨水甩完耳光摔下一叠钱,“作孽!”

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南锣鼓巷养老院门口,阎家三兄弟盯着牌匾发呆。哥,咋整?”

阎解放捅了捅阎解成。

当年三兄弟被父亲逼得外出闯荡,如今生意赔光又被老丈人撵出来。

马华捧着茶缸从门房探出头:“找谁啊?”

“我是阎解成。”

领头的男人搓着手上前,背后两个弟弟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。

他心想,这四合院里应该没人不认识他吧?毕竟他们可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了。谁啊?马华上下打量着来人。

阎埠贵是学校老师,不在轧钢厂上班,所以马华压根不认得阎家人。我是阎解成,阎家老大!阎解成急忙自报家门。找错地方了吧?这儿是养老院。马华挥着手就要赶人。嘿!我们回自己家还要你批准?阎解成挽起袖子就来劲了。吵什么呢?不知道这是养老院吗?保安刘传闻声赶来,瞪着眼前三人。我们仨都是阎家的儿子,回来看老爹不行吗?

你们老爹是谁?马华问。阎埠贵。阎解旷回答。阎埠贵?马华嘀咕着。就住前院那位。刘传提醒道。哦,那跟我来吧。马华点点头。

没多久,院里就乱成一团。

阎埠贵举着鸡毛掸子,追着三个儿子满院子跑:叫你们不给我送吃的!看我不 你们这三个不孝子!

这些年在养老院,只有女儿阎解娣常带着孩子来看他。

想起这事阎埠贵就火冒三丈。爸,别追了!小心摔着!阎解放大喊。哧溜——

怕什么来什么。

不过摔倒的不是阎埠贵。

阎解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,把后面的阎解放也带倒了。

阎解放又撞翻了阎解旷,最后三人重重压在阎埠贵腿上。咔嚓!

几个散步的老人吓了一跳。

等三个儿子爬起来时,只见阎埠贵的腿已经扭曲变形。

当天,又一位老人被送走了。

时间来到1992年春节前夕。

阎埠贵坐着轮椅来到后院刘家门口,指挥大儿子阎解成贴好春联。去敲门。阎埠贵笑着说。

这是四合院的老规矩——谁家让阎埠贵写对联,就得给点谢礼。

可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。老刘该不会想赖账吧?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。

不一会儿,保安刘传破门而入,发现屋里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