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/2)
你傻啊!这次人家都被当场抓住了,你说我能不信吗?三大爷气呼呼地骂道,这五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!算计不到就是吃亏,到嘴的鸭子飞了!
后院房间里,聋老太太捧着白菜汤劝道:柱子啊,好端端的你去惹张范做什么?
别看她年事已高,整天不出门,可院里发生的事都逃不过她的耳朵。
就像今天中院闹得这么凶,她没露面却一清二楚。我就是看不得他欺负秦姐!傻柱闷声说道,一个大男人欺负孤儿寡母......
不是男人?老太太冷笑,不是男人能一招把你撂倒?不是男人能把你骂得不敢还嘴?
傻柱顿时涨红了脸。
换作别人他早动手了,偏偏说这话的是最疼他的老太太。那、那是他偷袭!下回我非把他揍得满地找牙不可!
你还想有下次?老太太抄起拐杖就往他背上敲,人家没爹没娘的,你总招惹他干嘛?秦淮茹家的事轮得到你管?今儿这事本来就是贾家理亏,那小崽子敢偷东西,要我说就该打断他的腿!
哎哟!您轻点儿!傻柱夸张地叫着,您怎么反倒帮外人说话?张范今天让秦姐赔了一百多,还害得我不能做酒席......
老太太放下拐杖哼道:总之你给我离张范远点儿。
这孩子没了父母后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......
该死的张范,竟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?贾旭东加完班回家,一进门就吼道。
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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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门,贾东旭就看见妻子秦淮茹和母亲贾张氏阴沉着脸坐在屋里。
棒梗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问明缘由后,贾东旭顿时怒火中烧。
要不是秦淮茹拼命阻拦,他早就冲出去找张范算账了。别去!你要是把事情闹大,张范改变主意叫来稽查,棒梗就得进少管所了。
秦淮茹苦苦相劝。儿啊,那小畜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,力气大得连傻柱都打不过。
你这身子骨去拼命,肯定要吃亏。
事关儿子安危,贾张氏难得清醒,死死拽住贾东旭。
听了两人的话,贾东旭像泄了气的皮球,瘫坐在炕上。这小杂种活该当孤儿!不就拿了他点东西吗?居然还想报警!
不愧是贾张氏养大的儿子。
贾东旭完全不觉得指使孩子偷窃有什么问题,反而怨恨张范不肯息事宁人。
张范又不差这点钱,让他儿子偷点怎么了?
为了孩子,咱们先忍了吧。
秦淮茹红着眼睛说:
只要不进少管所,以后总有机会......
谁知这话反倒火上浇油。
贾东旭抬手重重扇了秦淮茹一耳光。你还有脸说!都怪你这个丧门星!
贾东旭指着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骂:
我供你吃穿,把钱交给你管,结果你倒好!让我妈和孩子饿肚子,逼得他们去偷东西!出事了也不解决,任由别人欺负我们!我要你有什么用!
秦淮茹捂着脸,泪水簌簌而下。
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她也想让家人吃饱穿暖。
可贾东旭给的家用根本不够开销。
至于教育孩子?
有贾张氏和贾东旭在,哪有她说话的份。
每次管教棒梗,贾张氏都要护着。
这次更过分!
棒梗偷东西本就是贾张氏教唆的。
刚才回家后,她刚说了棒梗几句。
贾张氏就跳出来护短,还指责她没用。
秦淮茹越想越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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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母子气势汹汹,年幼的小女孩不敢顶嘴,生怕挨打。
她趴在炕上低声啜泣起来。整天就知道哭!我还没死呢!”
贾旭东暴躁地咒骂着。
突然,一阵诱人的肉香飘进屋子,贾家嘈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谁家在炖鸡?”
贾旭东抽着鼻子问道。还能有谁?隔壁那个挨千刀的!”
贾张氏咬牙切齿,“我看见他拎着一只肥鸡回来,怎么不降道雷劈死他!”
这对母子全然忘了那笔赔偿款与他们无关,只顾恶毒地咒骂。迟早要那小畜生好看!”
贾旭东盯着张范家的方向,恨恨地发誓。
此时的张范对邻居的咒骂充耳不闻,专注地守着灶上咕嘟冒泡的砂锅。
被棒梗糟蹋过的厨房已无多少调料,幸好这道小鸡炖蘑菇只需简单调味。
土鸡的鲜香与山菇的醇厚在锅中交融,香气四溢,连张范都不住咽口水。哥哥,汤好了吗?”
小暖暖眼巴巴地望着砂锅, 的小脸写满期待。让哥哥看看。”
张范笑着刮了下妹妹的鼻尖。
揭开锅盖的刹那,浓郁的香气如浪潮般涌出,金黄油亮的鸡汤里,鸡肉与蘑菇翻滚着,令人垂涎欲滴。这味道真是绝了。”
张范由衷感叹道。
张范又忍不住骂了棒梗一句。要不是那小子砸了我家锅,这鸡汤配米饭才叫香!”
正念叨着,门外传来个吊儿郎当的声音。
张范一转头,看见许大茂端着两个大碗晃进来,脸白得像刷了层浆糊。稀客啊?”
张范挑眉。
明知这家伙心术不正,可看在娄晓娥份上,到底没甩脸色。
许大茂把碗往桌上一撂:“你小子走运,炖着鸡还有人送饭!你娄姐怕你们饿着,连自家饭都顾不得吃——”
碗里油汪汪的红烧肉压着白菜,白米饭堆得冒尖。
这年头,普通人家过年都未必见着荤腥。
张范心里一热,刚要推辞,许大茂就摆摆手:“街里街坊的,装啥客气!”
他今儿反常得很——往常哪舍得让媳妇送好菜?可听完院里那场 ,他连饭都没扒两口就冲来了。真没看出来啊!”
许大茂眼珠滴溜溜转,像头回认识张范似的,“早知道有这出戏,我装病也得蹲院里看!”
听说张范揍了傻柱又削了易忠海面子,他在家当场拍腿叫好。
毕竟他和傻柱,早就是见面眼红的死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