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(2/2)

左一句 右一句蠢货,气得傻柱差点吐血。

恨不得当场跟张范拼命。

要不是尚存一丝理智,他早扑上来了——

不是不想动手。

一来他心知肚明:张范身手了得,自己断臂残疾,十个加起来也打不过;

二来……

张范句句属实。

若老太太真有闪失,院里人饶不了的是他傻柱。

这事闹大了对他百害无一利!

你……懒得跟你废话,回头再算账!

做贼心虚的傻柱不敢再纠缠。

撂下句狠话就忙着倒药。

漆黑药汁倾入碗中,刺鼻药味愈发浓烈……

张范正要回屋,突然皱鼻细嗅。

脸色顿时变得古怪。马钱子、人参、半夏……好家伙!

他转身诧异道:

傻柱,这方子哪个庸医开的?

聋老太太虽然昏迷不醒,却并非真正中风,只是痰迷惊厥。

傻柱不知从哪儿找来庸医,误诊为中风,开出完全不对症的药方。

马钱子、半夏、王不留行……这些虎狼之药,即便是壮年人也不敢轻易服用,更何况是年老体弱的聋老太太?若真喝下这药,能保住性命都算奇迹。

张范不忍见老太太无辜丧命,这才开口提醒。

可若换成贾张氏或易忠海,他非但不会管,说不定还要翘班看场好戏。混账东西!你什么意思?”

傻柱一听,立马炸了锅,“我找大夫给老太太治病,你敢骂人家庸医?难不成我会害老太太?你算什么东西,在这儿装蒜!”

若是平时,张范早用八极拳教训他了。

但看在聋老太太已故丈夫和儿子的份上,他忍住怒气,冷冷道:“行,你爱喂什么喂什么,关我屁事!真出了事,让她能吐多少吐多少,再灌热绿豆汤……信不信随你!”
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家厨房,懒得再搭理这个蠢货。

求支持!什么乱七八糟的?

眼见张范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转身进了厨房,原本心里发慌的傻柱顿时摸不着头脑。

他本以为张范会借机找他麻烦,谁知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走开了。有病吧这人......

傻柱嘟囔着端起药罐,刚要往后院走又折返回来。

他往砂锅里扔了把绿豆,舀上清水开始熬煮,嘴里给自己找补:

我、我就是想喝点绿豆汤当早饭......

说完还心虚地瞥了眼药罐,犹豫片刻才快步走向后院。

此刻厨房里的张范哪会管这些闲事。

能提醒傻柱一句救聋老太太的方法,已经是他大发善心。

至于傻柱听不听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——生死有命,全看老太太的造化。

眼下他更关心的是给小暖暖准备什么早餐。

自从他厨艺达到淮扬菜宗师水准后,小团子嘴越来越刁,顿顿都要换新花样。

要是男孩子这么挑食早就挨训了,可谁让这是他的心肝妹妹呢?张范恨不能把天上星星都摘给她。

想到小团子将来可能被哪个臭小子用顿饭就骗走,张范就觉得必须现在就把她宠上天。

升级为宗师后,他趁过年假期重新改造了厨房,连锅碗瓢盆都换成了顶级厨具。

食材配料堆满了厨房角落,张范仔细清点着存货。

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案板上的每样东西都显得格外珍贵。

新鲜猪肉和鸡蛋整齐码放在竹篮里,旁边是剥得干干净净的冻虾仁。

这些普通家庭难得一见的食材,在张家厨房却成了日常储备。

那桶河虾得来不易——年前在集市遇见渔民现捕,张范用五块钱和五斤粮票才换到手。

为了给小暖暖做虾仁,他熬夜剥了整晚虾壳,得到的三斤虾仁都用冰小心保存着。

最稀罕的要数那把发蔫的绿叶菜。

正月里能见到新鲜蔬菜实属罕见,这些地窖储藏的洞子货在旧时可是宫廷贡品。

如今能出现在张家厨房,全靠王老先生心疼小暖暖,将国家 的份额分了些出来。

那些不知情的邻居若看见张家厨房的阵仗,怕是要惊掉下巴——这哪是寻常人家的吃食,分明比过年还要丰盛!

寒冬腊月能吃到这些鲜嫩的绿叶菜,实属难得。

那一筐看似寻常却格外珍贵的青菜,在张范这位淮扬菜大师眼中已经化作了几道精致的早茶。

碧玉烧麦、水晶虾饺,再配上汤清味美的云吞面,光是想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制作云吞面和虾饺还算简单,调馅擀皮不过片刻功夫。

可这翡翠烧麦就讲究多了——要将嫩绿的细细剁碎,挤去多余水分,拌入香油、猪油、白糖和精盐调味。

还得掺入糯米粉增稠,最后用烫面擀成薄如蝉翼的面皮。

成品的烧麦不仅要滋味鲜美,更要皮薄透亮,呈现出一汪碧色。

这道点心选料虽平常,工序却极尽繁复,在素以精工细作着称的淮扬菜里都算得上顶尖功夫。

不过这哪难得倒身怀绝技的张范?不出半个时辰,几笼点心已冒着热气出笼。

袅袅炊烟裹挟着诱人香气漫过院落,连先前何雨柱给老太太煎药的苦涩药味都被这馥郁鲜香冲散了。

整个四合院顿时被这香气唤醒,不少正在闲坐的邻居都忍不住抽动鼻翼。这味道真勾人!谁家在做这么香的好菜?有人循着香味张望,却发现源头竟是张家厨房,立即噤了声。

众人默契地退回各自屋里——是那位当领导的张师傅在下厨啊,难怪能有这般手艺。

院子里飘来一阵阵诱人的香气,即便是炖煮山珍海味的味道从他们家传出,也不足为奇。

左邻右舍闻到这香味,除了心里略感羡慕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
谁叫人家有这本事呢?

“哥哥!好香啊!谁家在做好吃的……”

秦淮茹家里,五六岁的小当坐在炕上,眼巴巴地望向窗外。

一旁襁褓中的小槐花似乎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吸引,咿咿呀呀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