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2)

整天窝在家里不敢出门!

什么事都干不了,连吃饭都得靠易大妈送。

活脱脱就是个废人。

话说回来,就算胳膊好了,

他也没脸见人——

偷东西被抓现行还被打断手,往后怎么在街面上混!

......

现在的傻柱整天躲在屋里。

既不敢也不愿意见邻居。

上次被许大茂要走大半积蓄后,

他就拼命接私活想补上窟窿。

可现在手断了脸也丢了,哪还有人找他干活。

只能天天躺在床上发呆。

哀叹他那永远失去的娶媳妇钱。

幸好邻居们嘴下留情,

没把他偷东西的事传出四合院。

要不然等伤好了,

别说赚钱娶媳妇,

怕是连在这片地界做人都不成了。

老北京讲究邻里情分,

谁家有人生病受伤,

左邻右舍都得上门探望。

新年期间,本该是热闹的日子,可傻柱家里却异常冷清。

他因为偷东西受了伤,按理说院里的人多少也该来看看,哪怕不是真心探望,出于情面也该走个过场。

可自从他回来之后,左邻右舍全都默契地避着他,就连偶遇时也装作没看见,连句话都懒得说。

傻柱落得这般境地,除了他这事做得不地道之外,还因为如今张范在院里地位不同往日,谁都不想为了一个偷东西的得罪他。

更何况,傻柱平时人缘也不怎么样,大家更没必要跟他来往。

这些天,他家门庭冷落,连点年味都感受不到。

除了易忠海两口子偶尔送点吃的,陪他说说话,就再没人踏进他家的门。

原本和他关系还算不错的贾家,现在更是避他如蛇蝎。

贾张氏和贾东旭看他像看垃圾一样恶心,秦淮茹也被警告不准靠近他,否则就要挨打。

至于棒梗,更是恨透了傻柱——要不是这 撺掇,他哪会在大年初一又丢红包又挨揍,脚还被踩断了?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,他早把傻柱家窗户砸个稀烂!

连贾家都这么对他,傻柱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煎熬。

直到初五这天,终于有人坐不住了。
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提着个小篮子,颤巍巍地走进傻柱的屋子。乖孙子,身子好些了没?”

傻柱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她会来。老太太,您怎么来了?”

他语气低沉,没了往日的热络。

聋老太太一眼就瞧出他心里憋着火——大半冲着张范,还有一小半冲着自己。

她在心里叹了口气,暗骂傻柱榆木脑袋,自己的苦心他一点没领会到,反倒怨恨起她来。

幸亏她今天来了,要不然再拖下去,这愣小子非得把她当仇人不可!

聋老太太没多说什么,颤颤巍巍地挪到桌前,慢慢从篮里取出个粗瓷大碗。今儿托你易大妈跑了趟供销社,专程买了两根筒子骨,文火熬了整宿。老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,将冒着热气的汤碗往前推了推,趁热喝,伤筋动骨一百天,这汤最养人。

老太太心里揣着份亏欠。

这些年来她待傻柱比亲孙子还亲,院里人谁给傻柱气受,她头一个不答应。

没成想最后竟是自个儿亲手折了这孩子的胳膊——虽说是为他好,可心里总归不落忍。

这年头猪肉金贵得很,寻常人家半年都闻不着荤腥。

肥膘能炼油,骨头却死沉不占秤,价钱倒是一般无二。

老太太平日连粮票都省着让傻柱去 换钱,今儿竟破天荒买了最不划算的筒骨。

前些天易忠海呕血卧床,她都没舍得送半个鸡蛋,唯独对傻柱这般舍得。这可使不得!傻柱瞅见碗里浮着的油星子,惊得直摆手,该是晚辈孝敬您老人家,哪有倒过来的理?这不要折煞我么?

喝吧。老太太把汤匙塞进他手里,混浊的眼珠蒙着层水雾,早点儿把身子养利索,老太婆心里才好过些。

你那胳膊...话到一半便哽住了。

傻柱接碗的手猛地一颤,汤面晃出个漩涡。

他低头盯着浮动的油花,喉结上下滚动:您说这个干啥...

趁热。老太太按着他坐下,望着心不在焉喝汤的年轻人,终于轻声道,这些日子你嘴上不说,心里定是怨极了我这个老太婆吧?怨我当众给你难堪,生生打断了这条胳膊...

傻柱本能地想争辩。

聋老太太却抬手制止了他。用不着跟老太婆解释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心里那些弯弯绕,我瞧得一清二楚。老人叹了口气,你这倔驴性子,遇事总往肚子里咽。

我明白,比起打断你的手,更让你窝火的是我在大庭广众下拿你立规矩,丢了你的脸面,对不对?

咣当!

汤匙从傻柱手里滑落,在碗边磕出清脆的声响。

他顾不得收拾,猛地抬头脱口而出:老太太您怎么什么都...

聋老太说得一点没错。

这两日傻柱闭门不出,断臂只是借口,真正让他无地自容的是偷窃被抓现行。

尤其被当众惩戒这件事,对死要面子的傻柱简直是致命打击。我认栽!偷那小子的车轱辘是我不对,那天灌多了黄汤犯浑。傻柱终于憋不住倒苦水,可你们下手也太狠了,不光打断胳膊,还让我在全院面前丢尽颜面。

这往后让我怎么见人?传出去我这辈子就毁了!

街里街坊的,我又没 放火,至于这么整治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