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废土生存指南 一（2/2）

羽箭警惕地观察四周，确认暂时没有敌人注意到这个角落，才对陆清玄低声道：“陆先生，我们走这边，动作快点。”

陆清玄却摆了摆手，示意稍等。他站在原地，微微闭目，将神识最大限度地扩散开来。修为被压制，神识范围和清晰度都大不如前，但覆盖附近百丈区域，感知大致的人员流动、情绪波动和能量聚集点，还是能做到的。

在他的感知中，铁锈镇此刻如同一个被捅破的马蜂窝。数股混乱、暴戾、充满杀意的“气”正从东门方向涌入，并在镇内横冲直撞，其中几股格外强大炽烈的，正朝着镇长办公楼和他们之前所在据点的方向移动。而镇内原本散乱、麻木或警惕的“气”，则如同受惊的鱼群，四处奔逃、躲藏，或被迫卷入抵抗，散发出恐惧、绝望或拼死一搏的剧烈情绪。

夜鹰据点方向，则有数道相对凝聚、坚韧的“气”正在快速移动、集结，显然是夜鹰和她的队员。同时，据点后方那几道虚弱但正在缓慢恢复的“气”（老瘸子等人）则充满了惊恐。

此外，他还感知到镇子其他几个方向，有一些相对“沉稳”或“冷漠”的“气”在观望，按兵不动。那是铁锈镇其他有实力的团体或个人，在等待局势明朗，或者准备趁火打劫。

“情况混乱，但核心冲突明确。铁骨帮的目标是我（丹药）和夜鹰（仇怨），并试图趁乱夺权。罗铁威信受损，但仍有底牌。其他势力作壁上观。”陆清玄瞬息间理清脉络。

他睁开眼，对羽箭点了点头，示意可以走了。

两人借着废墟和建筑的掩护，朝着夜鹰据点的方向快速移动。羽箭不愧是顶尖猎人，对地形极为熟悉，总能找到最隐蔽和安全的路线，避开大股人流和交战区域。

路上，他们遇到了几波零散的暴徒。有的是铁骨帮的喽啰，正在趁乱抢劫店铺或欺凌弱小；有的则纯粹是想浑水摸鱼的镇民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。

对于挡路或试图攻击的，陆清玄并未让羽箭过多纠缠。他出手依旧简洁高效，或是一枚精准射出的碎石击中关节使其丧失行动力，或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手刀斩在后颈令其昏厥，偶尔有持枪者，羽箭的箭矢总会先一步封喉或穿手。

他刻意控制着力量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死亡，但那种压倒性的精准与从容，却比血腥屠杀更让遭遇者胆寒。几个被击倒的暴徒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，就发现自己已瘫倒在地，望向那青衫背影的眼神充满了见鬼般的恐惧。

陆清玄并非心慈手软。修真界弱肉强食，他并非迂腐之人。但在此界初立，他欲播撒“秩序”种子，便不能一味以杀立威。惩戒、震慑、剥夺威胁，往往比单纯的毁灭更能传递他想要建立的“规则”。况且，活人提供的持续“情绪”波动，无论是恐惧、悔恨还是敬畏，都比死人瞬间的绝望更有“营养”。

识海中的“一念洞天”，随着他一路行来，持续吸收着来自四面八方、愈发浓烈和混乱的“情绪资粮”——暴徒的凶戾与恐惧、镇民的绝望与祈祷、夜鹰小队的决绝与紧张……道观虚幻的形体，如同久旱逢甘霖，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，缓缓凝实着。尤其是当他出手惩戒暴徒时，那瞬间爆发的强烈恐惧与茫然，仿佛品质更高的“燃料”。

“乱世用重典，但典之轻重，当有尺度。”陆清玄心中明镜般透彻。他正在实践自己为这片废土制定的、独属于他的“生存指南”第一条：以力护道，以惩代杀，立威而不滥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