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道威如狱，叛逆伏诛 二（2/2）

疤脸一愣，下意识捂住左肩，脸色微变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他这旧伤是几年前一次狩猎落下的，镇里只有少数几人知晓。

“你印堂晦暗，气息驳杂，肺经有郁结之象，近日是否夜咳不止，痰中带灰？”陆清玄又道。

疤脸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最近确实咳嗽厉害，以为是吸入太多战场烟尘，没太在意。

陆清玄不再看他，转而望向那名秃顶的物资主管：“这位先生，是否常感头晕目眩，四肢乏力，午后尤甚？且夜间多梦，易惊悸？”

物资主管老脸一白，支吾道：“是……是有点……”

陆清玄的目光又掠过其他几人，虽未再点名，但被他目光触及者，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，仿佛自己身体里那些细微的不适和隐疾，都被这双清澈的眼睛看了个通透。

“此界污浊，侵染万物。诸位常年居于斯，与辐射、毒素、秽气为伴，体内早已积弊深重，只是平日忙于生存，无暇顾及，或已习以为常。”陆清玄缓缓道，“灵田所散逸之微末生机，于贫道而言不过杯水车薪，于诸位而言，却是缓解沉疴、延缓衰亡的一线生机。昨夜灵田初成，诸位中靠近者，是否感觉呼吸稍畅，疲惫略减？”

不少人下意识点头。昨夜平台附近守卫换班后，确实有人提过类似感觉。

“此即为‘益’。贫道所求，非权非利。”陆清玄的目光最终落回罗铁脸上，澄澈坦然，“乃是寻一隅清净之地，修复己身，践行吾道。灵田乃道之延伸，亦是吾于此界立足之基。吾愿与铁锈镇为善邻，守望相助。灵田产出，可酌情分享，净化之效，亦会随灵田壮大而惠及周遭。然，其根本，不容外人置喙。”

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，既点明了灵田对众人的实际好处，又清晰划定了底线——合作可以，掌控免谈。更用一种近乎“望气诊病”的方式，无声地展示了自己的“不凡”与“价值”，让那些质疑和贪婪，在自身健康与生存的本能需求面前，显得苍白无力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
罗铁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清玄。他发现，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道士。对方并非不通世事，相反，他对自己和灵田的定位极其清晰，手段也高明——不靠武力威胁，而是直指人心最根本的渴求（健康与生存），同时展现超然的能力和坦诚的态度。这比任何强硬表态都更有说服力，也更能瓦解联盟。

果然，那名之前叫嚣得最凶的商人管事，脸色变幻几下，挤出一个笑容：“陆先生高义！是我想岔了！如此神物，自然唯有陆先生这样的高人才能培育掌控。我们商行愿意全力支持陆先生，需要什么材料、工具，尽管开口！”他变脸速度之快，令人咋舌。

工匠代表也讪讪点头，不再提“收归公有”的话。

疤脸副队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罗铁严厉的眼神制止。

罗铁知道，事已不可为。陆清玄清醒后的第一次亮相，就轻易打破了他在会议上精心营造的“共识”压力。继续强求，只会激化矛盾，甚至可能将陆清玄彻底推向夜鹰那边，或者逼走他。

“陆先生言之有理。”罗铁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，只是那笑容有些勉强，“灵田是陆先生的心血，自然该由陆先生主导。我们铁锈镇，愿意成为陆先生的朋友和合作伙伴。具体的合作方式，我们可以稍后再详谈，一切以陆先生恢复为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