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2)

张大胆?

耿天觉得这名字很耳熟,转头看去。

那张脸也有些眼熟,神似某位动作影星,却又并不完全一样。

易天见耿天似有兴趣,凑近低声道:“这人就是张大胆,自称全镇胆子最大。”

张大胆拍胸脯道:“耿老爷,我可不是自称,是全镇公认的!我敢三更半夜在坟地过夜!您以后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尽管开口,我这人最讲义气!”

耿天笑着点头,表示以后一定。

他对这胖乎乎的张大胆并无恶感,反而觉得挺可爱。

酒过三巡,耿天忽然想起这张大胆是谁——

正是《鬼打鬼》剧情里的男主角。

故事由谭老爷勾搭张大胆的妻子、并企图害他性命开始,而张大胆最终拜徐真人为师,入了茅山。

想到这里,耿天不动声色地问:“张大胆,听说你给谭秀才赶车?他怎么待你不好,还让你出来做帮工挣钱?”

记忆中,他的前身一直称谭老爷为“谭秀才”

——那不是尊称,而是蔑视。

耿天年纪轻轻便已是举人,若非科举废止,进士功名唾手可得。

而谭老爷一生苦读,直至最后一场科举才勉强中了秀才。

耿天因此认定谭老爷才疏学浅,甚至怀疑他是靠考官怜悯才得以中榜,故而向来轻视对方,常在众人面前直呼其为“谭秀才”。

如今的耿天延续了前身的习惯,并不打算改口。

二人因这称呼早已结怨,谭老爷屡次指责耿天不敬尊长,此时再改也于事无补。

“谭秀才?耿少爷说的是谭老爷吧。”

张大胆稍作迟疑,随即会意。

“正是。”

耿天颔首。

张大胆接着说道:“谭老爷待我极好,差事轻松,往来还有马车接送。”

“哎!张大胆,若谭老爷真待你这般好,你又何须出来做帮工?”

“说得是!谭老爷可是崇文镇的大户,指缝里漏些银钱都够你吃饱穿暖了。”

一旁的其他帮工纷纷打趣。

“去去去!我才跟了谭老爷半个月,怎好开口讨工钱?”

张大胆反驳道。

他近日才被谭老爷高价聘为车夫,只需送谭老爷至某间客栈,等候一炷香后再接回即可。

这般清闲又酬劳丰厚的工作,实在难得。

张大胆未透露具体差事,因谭老爷曾叮嘱他不可外传。

耿天闻言心下了然——鬼打鬼的剧情即将上演,张大胆的妻子已与谭老爷暗通款曲。

他望向张大胆的目光不由带了几分同情,仿佛瞧见对方头顶已是一片草原。

耿天忽然心生招揽之意,说道:“大胆,方才见你独自搬动这么多箱笼,想必身怀武艺。

可愿来我手下做事?”

他看出张大胆乃纯阳之体,是修道的良材。

即便不修道,单凭能独斗五六人的身手,当个护卫也是极好的。

张大胆虽有些心动,但想到谭老爷处既轻松又钱多,最终还是摇头婉拒。

耿天不以为忤,含笑说道:“无妨。

日后若需相助,可来耿家大宅寻我,能力所及定当施以援手。”

耿天并未指望仅凭一言半语就能拉拢张大胆,他只需在对方心中埋下一颗善意的种子。

待到谭老爷与张大胆的妻子合谋陷害之时,走投无路的张大胆自然会投向他这方。

届时耿天便可借张大胆作证,以私通之罪彻底扳倒谭老爷。

谭老爷暗中觊觎耿家产业,而耿天何尝不是怀着同样的心思。

张大力听完这番话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宴席很快散去,张大胆与其他帮工走出耿府,手里紧握着易天发放的安家费和工钱。

同行的工友们仍在奉承张大胆,盼着他日后飞黄腾达时能提携旧友。

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,耿天转向正在收拾残席的易天说道:“天叔,明日去招些仆役吧。

经过今日之事,全镇人都该明白耿家还是从前那个耿家,想来应征者不会少。”

乱世之中,虽未波及崇文镇,终究民生艰难。

先前无人敢来是惧性命之险,如今危机既除,自有饥寒交迫者愿来谋生。

“明白了,少爷。”

易天颔首应道。

耿天话锋一转:“天叔,听说近日在选镇长?”

“正是。

谭老爷已与各乡绅谈妥,今年镇长非他莫属。”

易天答道。

自明清以来,崇文镇镇长皆由乡绅与各族族长轮值,任期一年。

而今民国虽行选举制,乡绅们仍沿袭旧规。

今年本该谭老爷执掌权柄,他早已打点妥当,此事看似已成定局。

若耿天此时争位,便是打破数百年陈规,与全镇乡绅为敌。

他本可静候十年八载轮到自家,但系统任务迫在眉睫,加之与谭老爷积怨已深,岂容对方执掌大权?

“难怪系统判定夺取镇长之位难于前两个任务。”

耿天暗自思忖。

以耿家现在的实力,要对抗整个崇文镇的乡绅,还是有些吃力。

不过耿天已经想好了破局的办法,如今万事俱备,只差一个人。

就在此时,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匆匆赶向耿家大宅。

“少爷,我回来了!”

那人喊道。

东风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