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（2/2）

面对同级对手都难堪大用，稍有不慎便会自伤——不是鸡肋是什么？

据天龙原着记载，天下唯两处搜罗各派武学：一是无崖子与李秋水的琅嬛福地，二便是慕容家的还施水阁。

二者虽同是收集武学，目的却截然不同。

逍遥派乃隐 门，门人鲜少涉足江湖，终日钻研武学。

兼之小无相功与天山折梅手的特性，其搜罗武学显然是为了研究借鉴。

反观慕容世家，打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名头行走江湖，声称全靠斗转星移之功。

更传闻当年慕容龙城凭此技压群雄，被誉为天下第一。

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若真有传闻中那般神妙，又何须四处搜罗天下武功？慕容复又何必埋头钻研还施水阁的典籍？慕容博更不必暗中偷习少林七十二绝技！

王语嫣在原着中就曾点破：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幌子。

实则斗转星移华而不实，犹如鸡肋。

为维系这个威名，慕容家不得不博览众家武学，刻意用对手的招式取胜，使人误以为是斗转星移的玄妙。

书中有多处佐证：

慕容复与人对阵时，往往施展还施水阁所藏武功，而非斗转星移；少年慕容博遭遇黄眉僧，使用的也是自练的大力金刚指。

由此可见，斗转星移虽有反弹之效，却远未达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境界。

慕容家的赫赫威名，多半是靠还施水阁的武功典籍撑起来的。

因此陆翰认定，这所谓的神功根本名不副实——若真如此厉害，慕容博怎会连自身劲力都无法转移，反被一脚重创？

此时慕容博尚不知晓，面前这个面带笑意的青年，早已将他家传武学鄙夷得一文不值。

若他知晓此事，怕是要拼死扞卫家族绝学的尊严。你...你究竟是人是鬼？老夫乃堂堂大宗师，竟接不住你一招...慕容博瞪大双眼，声音里混杂着不甘与惊骇。

虽不敢妄称天下第一，但他向来以武林泰斗自居，怎料会被个初出茅庐的后生瞬间击溃？

陆翰漫不经心的一脚，将他数十年的骄傲踢得粉碎。

这等落差远超慕容博承受极限——毕生苦修竟敌不过青年随手一击，任谁都难以接受。老眼昏花到人鬼不分了？陆翰踏前踩住慕容博头颅，讥诮道：还是你那可怜的自尊作祟，不肯承认世间有人能瞬杀你？

慕容博的内心防线被陆翰的话语彻底击溃，那些他从未听闻过的名词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，令他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崩溃。

长生不老！

起死回生！

天门！天人！陆地神仙！

每一个字眼都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耳边，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认知体系。

他引以为傲的武功、处心积虑的复国计划，在这样超乎想象的存在面前简直如同儿戏。

原来自己穷极一生追求的权势霸业，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竟是如此渺小可笑？

慕容博目光沉稳，直视陆翰道出心中疑惑。

陆翰对此作出了回应。

旁人询问或许不会得到答复，但慕容博的沉着令陆翰略感意外。很好，如此迅速冷静下来，足见心志坚定。

本座便让你看看这世界的 。

陆翰赞赏地点头，语气平淡：你说得对，世人追求不外乎权财色力，生灵皆难逃此律。

但你忽略了关键：人之为人的根本在于灵性，懂得取舍抉择。

私心人人皆有，然面对选择时，立场不同则道路各异。

非尽是为己损人之辈。

这无关对错，全在立场有别，故而世间万物皆分阴阳。

如你所想，那些隐世高人各有欲求。

立场相左便起纷争，彼此制衡形成微妙平衡。

若有人妄图打破平衡独大，必招致众怒，无人敢轻易尝试。

正因如此，天人与陆地神仙隐世不出，大宗师方成明面主宰。

山中无虎猴称王。

可猴子终究是猴子，在老虎眼中不过是随意取用的血食。

现实永远残酷于理想。

陆翰点破世界本质，听得慕容博与东方白等人面色阴沉。

这番话揭露了令人难以接受却必须面对的 ——在那些隐世强者眼中，他们不过蝼蚁。

即便隐世者不现人间，要取他们性命亦如反掌，不容反抗。

正如人类碾死虫蚁时从不在意其挣扎。不对！蝼蚁亦可逆天改命！弱小仅是暂时，假以时日我们同样能登临绝巅！

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，昔日不也是从蝼蚁之身挣扎而起？

慕容博突然昂首反驳，拒绝承认永为蝼蚁的命运。

话虽如此！

那些绝世强者能够傲视苍生，将世人视作草芥，不过是因为他们存活千年，修为通天。

若论本质，平凡生灵只要拥有足够的时间积累力量，同样能踏入他们的行列。

但关键在于——蝼蚁真能获得这样的契机吗？！

言之有理，但你忘了最关键的两点——成长不仅需要岁月沉淀，更需天赐机缘。陆翰负手而立，不妨告诉你个残酷事实：自古天纵奇才如过江之鲫，可真正以微末之身颠覆格局者，至今尚未出现。

这绝非虚言。

譬如帝释天虽曾被武无敌重创，但武家本就是传承千年的武道世家，更有天命加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