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2/2)

陆翰与小龙女耳畔顿时响起粗犷人声:多谢小哥赐法,老雕终能说人话了!这位妹子且莫惊惶...

寻常禽鸣竟化作清晰话语,饶是知晓夫君手段的小龙女也不禁檀口微张,雪颊飞红——方才竟被只扁毛畜生数落,当真羞人。龙儿莫慌。陆翰揉着妻子青丝温言道:既知我底细,往后这般奇事还多着呢。转而向神雕抱拳:此番前来,一为捕捉金冠蛇豢养,二来拜谒独孤前辈,三求借玄铁重剑一用。

“雕兄栖息在此,想必与孤毒前辈相熟。

不知能否劳烦引路,带我二人拜会孤独求败前辈?”

“随我来。”

神雕长啸一声展翅前行,陆翰与小龙女对视一眼,立刻紧随其后。

他们皆是身手不凡之辈,穿林越涧如行平地,转眼便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幽谷之中。

这山谷三面绝壁环绕,唯余一面是万丈悬崖。

虽不及不老长春谷那般神奇,倒也是个清修的好去处。

刚一入谷,凛冽山风便呼啸而至,刮得人面庞生疼——那高耸的悬崖竟是风口,任由狂风在山谷间纵横肆虐。

谷中随处可见的石壁上布满剑痕,几处石窟散落其间,想来必是 隐居之所。

只是那些石壁早已苔痕斑驳,洞前乱石堆积,荒草丛生。

见此情景,陆翰心中了然:这孤独求败假死遁世后,果然再未归来。主人就在那里长眠。”

神雕指向不远处一座土丘,发出阵阵悲鸣,金睛中噙着哀伤。

可陆翰心知肚明,那老狐狸分明是金蝉脱壳。

土丘里莫说尸骨,连件衣裳都没有,唯有一部记载着毕生剑道精髓的典籍。

玄铁剑法、独孤九剑、万剑归宗......诸般绝学在他识海中纤毫毕现。

他不动声色地以神识取走秘笈,而后走到斑驳石壁前,挥袖拂去厚厚的青苔。

石壁上深深刻着凌厉字迹,每一笔都蕴含着惊天剑意,历经风雨犹自锋芒逼人。好可怕的剑意!”

小龙女凝视石壁,皓腕微颤,“这位前辈的剑道修为,究竟到了何等境界?”

只见壁上铁画银钩地刻着:

「余三十年间纵横天下,诛奸除恶,未尝一败。

奈何求敌不得,唯伴雕隐居。

嗟乎!平生但求一败而不可得,诚寂寥难遣也。

——独孤求败」

短短数语,字字浸透寂寞。

那石壁上汹涌的剑意,仿佛仍在诉说着当年睥睨天下的绝世风采。

若有剑道高手见到这石壁上的刻字,定能参悟孤独求败的绝世剑法,乃至更高深的剑术真谛。

从残留的剑意判断,当年刻字之时,孤独求败应当已达天人九重的玄妙境界。

想来他之所以感到求败不得,皆因陆地神仙隐匿不出,天人大能坐镇一国。

江湖之中大宗师便可称雄,以他这般修为,自然难觅敌手。

小龙女回神轻叹:这位前辈剑意经久不散,功力之深令人叹服。

与之相比,王重阳等前辈实在相形见绌。

如此绝世高手,却因难寻对手而隐居山林,与雕为伴,当真令人唏嘘。

陆翰顺着话头感叹:确实可惜未能得见这位剑道至强者。想起原着中对孤独求败的描写,他本期待在此界能一偿夙愿,却不料对方早已假死远遁。

二人依神雕之意祭拜过后,便暂居山洞。

小龙女在陆翰指引下开始与神雕切磋武艺。

这神雕常年食用异蛇蛇胆,力大无穷且刀枪不入,实力堪比大宗师。

更难得的是它竟能模仿人类剑法,以双翼代剑施展招式。

陆翰赞叹道:雕兄神力惊人,寻常兵器难伤分毫,又通晓武学精要,纵使大宗师见了也要退避三舍啊!

神雕昂首振翅,似在回应:那是自然!也不看看是谁教导的我!

神雕昂首挺立,流露出傲然之态。

但眨眼之间,它金色的瞳孔骤然亮起奇异的光彩,猛然振翅朝着悬崖方向掠去。你要的玄铁重剑就在崖底,有胆量就跟上来!

话音未落,神雕已俯冲而下。玄铁重剑是何物?是把宝剑吗?雕兄是说那剑在悬崖下面?

小龙女虽听得分明,却仍满腹疑云。

她脑海中此刻正翻涌着无数疑问。随我下去便知分晓。

陆翰笑而不答,揽住小龙女纵身跃下悬崖。

他不用御风之术,是因知晓崖下有处宽阔平台——此地云雾缭绕,遮蔽视线,故小龙女未能察觉。

平台距崖顶不过二三十丈,陆翰只需在落地时稍作缓冲即可。

须臾间,二人已踏上平台。

这时小龙女方恍然大悟,识破崖下玄机。

神雕早已在此静候多时。

这狭长平台宽仅四五步,占地约两三百步见方。

最开阔处并列数块石碑,上方岩壁赫然刻着二字。剑冢?莫非是独孤前辈埋剑之地?可宝剑为何要有坟墓?小龙女望着石碑,越发困惑。龙儿所料不差。

至于葬剑之说——谁言宝剑不可有冢?

在陆翰看来,宝剑若失其用,便如良驹老死,立冢安葬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