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（2/2）

在两道锐利目光下，陆无双偷瞄李莫愁一眼，坦白道：师父，陆前辈所指当是《五毒秘籍》。

黄药师闻言恍然。

当年确有听闻此事，如今有陆翰坐镇，只得吩咐：既如此，将秘籍物归原主吧。

见陆无双领命而去，陆翰满意颔首：痛快！那第二件事...

秘籍归还是理所应当。黄药师眯起眼睛，但想白看老夫珍藏，可没那么便宜。

陆翰略作沉吟，肃然道：本座从不亏欠人情。

不如这样：以武道心得相赠，助你突破天人之境，权当交换如何？

妙极！黄药师闻言大喜，话音未落已然出手。

身形如电欺近，双掌翻飞间，既是讨教，更存试探之意。

陆翰稳坐椅上，仅凭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化解黄药师的进攻招式。

一旁观战的小龙女、李莫愁与程英皆凝神屏息。

双方转眼过了八十余招，陆翰始终未主动出手，单凭一指便让黄药师所有攻势徒劳无功。妙极！能得见天人风采，老夫死而无憾！”

黄药师误将陆翰视作传说中的天人境强者，战意更盛。

陆翰懒得辩解，任其误解。

新一轮交锋开始。

黄药师此番改变策略，转为远程攻击——先前近身缠斗连对方衣袂都未能触及。

只见他十指连弹，施展成名绝学弹指神通。

无形气劲化作流光破空而至，所过之处空气嘶鸣，疾若飞矢。弹指神通？尚可。”

陆翰指尖泛起凝练白芒，那光芒内敛如握于掌中的利刃，手臂幻作残影将袭来的指劲或格或引。

多数气劲被导偏，周遭地面顿时炸开无数凹坑。

见绝技无效，黄药师变招为劈空掌力。

陆翰嗤笑收手，双掌合十骤分，霎时凝出乳白光球，倏尔扩张为半透明气罩护住周身。

此乃他融汇多家武学创出的独门守势——不仅能抵御外力，更能吞噬攻击强化自身防御。

黄药师不察端倪，只当是寻常护体真气，全力挥掌轰向光罩。

凌厉的劈空掌劲撞上能量屏障，犹如水滴入海，仅仅激起细微波纹便消散无踪，未能撼动分毫。

黄药师目光骤凝，内心掀起惊涛骇浪，却仍不信邪，双掌翻飞间数十道劈空气劲接连轰出。

他坚信任何护体真气都存在极限，只要突破临界点便能将其瓦解。

理论固然成立！

然而陆翰随手布下的防护结界，强度远超常人想象。

莫说黄药师这等大宗师，纵使陆地神仙亲至也难以破除。

于是场中便出现诡异一幕——

黄衣老者状若疯魔，掌风如雨点般倾泻；青衫公子却气定神闲，品茗观战宛若看戏。岂有此理！阁下这般折辱于人，也算指点之道？黄药师须发皆张，掌势陡然收住。

陆翰闻言轻笑，信手撤去九成护罩威能。

残余气劲凝作莹白光球，倏然激射而出。

黄药师见猎心喜，毕生功力尽汇掌心，悍然迎击。

两相接触刹那，老者如遭天雷轰顶，身形倒飞出五六丈远。

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，方才勉强稳住。

陆翰五指虚抓，那团足以碎金断玉的能量竟乖乖飞回掌心，转瞬没入体内。

此刻黄药师终于明白，方才若非对方手下留情，自己早已尸骨无存。前辈神通盖世，晚辈萤火之光，难与皓月争辉。东邪傲气尽消，执礼甚恭。

武道之途达者为先。

陆翰展现的境界，已值得他以 礼相见。你倒实诚。陆翰指尖轻叩茶盏，以汝资质，假以时日必入天人之境。

这话绝非虚言。

那桃花岛主血脉中流淌的，本就是可登武道绝巅的绝世天赋。

黄药师听罢，不禁露出一抹苦笑。

岁月不饶人，即便尚有潜力，终究力不从心。

两人的姿态活似前辈与后辈，只不过勉力支撑的陆翰反成了那个。

这般情景在旁人眼中，不仅古怪，更透着几分匪夷所思。终究还是败了？程英幽幽叹息。

尽管早知陆翰强得不似凡人，但那轻描淡写的姿态仍令她心神俱震。

取回五毒秘籍的陆无双同样怔怔望着陆翰。

她第一次意识到，人力竟能至此等境界！

自然，陆无双亦忧心陆翰会助李莫愁将她擒回。无双，将秘籍拿来吧。

黄药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陆无双忐忑上前，将泛黄的纸册奉上。

黄药师转手将秘籍递给陆翰：物归原主。

陆翰信手接过，看也未看便抛给李莫愁。方才承蒙指点，得窥天人风采。

只是老朽仍有一问——阁下师承何门？

纵横江湖数十载的黄药师，竟辨不出陆翰半分武功路数，招式浑然天成，不由心生好奇。我乃北宋逍遥派传人，现任掌门。

不过所修多属自创，门派武学虽通，却少施展。

北、北宋？这逍遥派......老朽孤陋，竟是首闻。黄药师面露窘色。

他熟知南宋武林各派，却对北宋之事......

逍遥派向来隐世，即便在北宋亦鲜为人知。

黄药师恍然：原来如此！

古籍所载隐世门派，原是这般可怖存在。时辰不早，可否现在便带我一观藏书？